“一定一定。”
关上门，在门板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奥斯卡跑过来，蹭我的腿。我蹲下摸了摸它，发现它在发抖。
“吓到了？”我轻声说。
狗舔了舔我的手。
手机震动，老赵的邮件来了。我打开看，张秀兰的资料很详细，包括她老家的地址、儿子的联系方式、之前雇主的投诉记录。
还有刘婷的案底照片，拘留所里拍的，眼神凶狠，和今天那个装娇弱的判若两人。
我保存好所有资料。
这时手机又响了，是律所合伙人。
“小陈，并购案出问题了，对方突然反悔，要求重新谈判。你现在能来公司吗？可能需要通宵。”
我看了一眼时间，上午八点半。
“现在过去。”
“好，尽快。”
挂断电话，我快速换衣服。奥斯卡跟在我脚边，我蹲下抱住它。
“今晚我得去公司，你一个人在家。”我摸着它的头，“我把你锁卧室，水和食物都放好。别怕，我明天一早就回来。”
它好像听懂了，呜咽了一声。
我把它领进卧室，准备好一切，关门前又看了一眼。
它趴在窝里，眼睛看着我。
“乖乖的。”我说。
门关上，我反锁了卧室门——我习惯出门时把卧室锁上，以防万一。
走到玄关，我犹豫了一下，又折返回来。
我在客厅的装饰画后面，藏了一个微型摄像头。打开手机APP，确认画面清晰，能覆盖整个客厅和玄关。
然后我给物业经理发了条微信：“我今天通宵加班，如果张秀兰或者她家人再来，直接报警，不用通知我。”
对方回复：“明白，陈先生放心。”
我最后看了一眼家门，密码锁亮着绿灯。
应该没事了。
4
并购案的谈判僵持到凌晨四点。
对方律师像疯狗一样咬着几个条款不放，我们这边也寸步不让。会议室里烟雾弥漫，咖啡杯堆了半张桌子。
我揉着太阳，看对方第五次修改的草案。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我掏出来看，是物业经理，凌晨三点半发的微信：“陈先生，刚才张秀兰带了几个人又来了，我们没让进，他们在楼下闹了一会儿，走了。”
我回复：“知道了，谢谢。”
发完这条，我忽然觉得心脏漏跳了一拍。
一种说不清的不安感从胃里往上翻。
我站起来，走到窗边。城市还在沉睡，只有零星的灯光。我的公寓在城市的另一头，看不见。
合伙人走过来，递给我一支烟。
“撑得住吗？”
“还行。”我接过烟，没点，“我可能得先回去一趟。”
“现在？谈判还没完——”
“家里有点事。”我说，“剩下的条款你盯着，底线你知道。”
他看我脸色不对，没多问：“行，你去吧。路上小心。”
我抓起外套和公文包，冲出会议室。电梯下降的失重感让胃里的不适更明显。
开车回家的路上，我闯了两个红灯。
凌晨的街道空旷，我的车速很快。路灯连成一条流动的光带，车窗外的风呼啸而过。
那种不安感越来越强烈。
像有什么东西在黑暗里裂开了。
车开进小区时，天边已经泛白。我停好车，冲进电梯，按了28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