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绝勃然大怒，一巴掌狠狠扇在我脸上。
脸颊瞬间高高肿起，嘴角渗出血丝。
「死到临头，还敢污蔑她！」
「我告诉你，从今天起，你就代替她活下去。」
他从一个锦盒里，拿出一支白玉簪。
那是我嫡姐最喜欢的首饰。
「清莲最喜欢穿白色的衣服，最喜欢戴这支簪子，最喜欢在清晨时为我煮一壶清茶。」
他将簪子进我的发髻，动作粗暴。
「以后，你就叫清莲。」
「你不是想抢她的功劳吗？那我就让你，彻底变成她。」
这比了我还难受。
让我顶着仇人的名字，模仿她的样子，去取悦另一个仇人。
「你做梦！」
我抬手就想拔下那支簪子。
他却一把抓住我的手，将我死死按在床上。
「看来，你还没认清自己的处境。」
他从火盆里，拿起一烧得通红的烙铁。
「清莲的名字，是你能直呼的吗？」
「你了她，就要承受代价。」
烙铁，冒着灼热的白烟，朝着我的手臂，狠狠地烫了下去。
「滋啦」
皮肉烧焦的气味，瞬间弥漫了整个营帐。
剧痛让我浑身痉挛，冷汗湿透了衣背。
我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说，你叫什么名字？」
他将烙铁移开，又问了一遍。
我看着他，眼中是淬了冰的恨意。
「沈、南、絮。」
烙铁再一次落下，这一次，是在我的腿上。
我终于没忍住，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说！」
他的声音，像是里爬出来的恶鬼。
我痛得几乎要失去意识，眼前阵阵发黑。
可我知道，我不能认。
一旦认了，沈南絮就真的死了。
就在我快要撑不住的时候，营帐外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将军，春桃求见。」
是嫡姐的贴身侍女，春桃。
前世，她跟着嫡姐享尽了荣华富贵，没少在我面前作威作福。
「进来。」
萧绝丢开烙铁，直起身。
春桃端着一个托盘走进来，看到屋内的情景，吓得脸色发白，但很快就镇定下来。
她将托盘上的衣物放下，恭敬地对萧绝说。
「将军，这是大小姐生前最喜欢的衣裳。」
然后，她转向我，眼中闪过一丝快意。
「二小姐，哦不，现在该叫你了……清莲夫人。」
3.
春桃带来的，是一件纯白色的衣裙。
沈清莲最喜欢穿的颜色。
她说，白色最能衬托出她的纯洁无瑕。
「换上。」
萧绝命令道。
我躺在床上，动弹不得。
春桃走上前来，假惺惺地叹了口气。
「夫人，何必跟将军置气呢？」
「大小姐泉下有知，也不希望看到您受苦的。」
她一边说，一边动手来解我的衣带。
她的指甲，故意划过我手臂上被烫伤的皮肤，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我猛地抓住她的手腕。
「滚开。」
「放肆！」
春桃尖叫一声，好像我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
「将军您看，她就是这么个不知好歹的性子！大小姐在世时，就处处被她欺压！」
萧绝的脸色又沉了下去。
他走过来，一把将我从床上拎起来。
「给她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