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去吧。”
“这是你们应得的。”
然后,我当着他们的面,再次重重地关上了房门。
门外,是死一般的寂静。
我能想象得到,周宇此刻的内心,是何等的屈辱和崩溃。
但这还不够。
远远不够。
我要的,是彻底摧毁他那可笑的自尊心。
让他明白,他那所谓的“智力优越感”,在我面前,一文不值。
09
那一夜,隔壁很安静。
没有咒骂,没有争吵。
只有压抑的,仿佛野兽受伤后的低声呜咽。
我知道,那是周宇。
他的身体和精神,都在经历着一场前所未有的崩溃。
第二天早上,我被敲门声吵醒。
我打开门,看到周正站在门外。
他一夜之间,仿佛老了十岁。
眼窝深陷,满脸疲惫。
“姜宁……”
他看着我,声音沙哑。
“小宇他……他发烧了。”
我挑了挑眉,一点也不意外。
在零下三十五度的室外冻了那么久,又住在这种阴冷湿的鬼地方。
不发烧才怪。
“哦,发烧了啊。”
我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那得赶紧去医院啊。”
周正的脸上露出苦涩。
“外面……外面下大雪了。”
“我问了前台,说车都出不去,路封了。”
我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窗外果然是白茫茫的一片。
大雪像是鹅毛一样,铺天盖地地往下砸。
整个世界,都变成了一座巨大的白色牢笼。
我们被困在这里了。
“那也没办法。”
我摊了摊手。
“只能等雪停了。”
“你疯了!”
周正第一次对我露出了愤怒的表情。
“再等下去,他会烧坏脑子的!”
“姜宁,他就算有千错万错,他也是你丈夫!”
“你不能真的见死不救啊!”
我转过身,静静地看着他。
“爸,我什么时候说要见死不救了?”
我回到房间,从我的行李箱里,拿出了一个医药包。
里面有退烧药,有感冒药,有抗生素,还有体温计。
我把这些东西,一样一样地摆在桌子上。
周正的眼睛亮了。
“你……你都准备了?”
我点点头。
“我说了,有备无患总是好的。”
“只可惜,某些人总把别人的深思熟虑,当成是智商税。”
周正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说不出话来。
我拿起一盒退烧药和一支体温计,递给他。
“先量个体温。”
“如果超过三十八度五,就吃一片这个。”
“用开水送服。”
周正接过药,像是接过了救命的稻草,千恩万谢地回去了。
我没有关门。
在门边,听着隔壁的动静。
“三十九度二!烧得这么厉害!”
是王兰带着哭腔的惊呼。
然后是一阵手忙脚乱的声音。
喂药,喂水。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
周正又过来了。
他的手里,捏着那盒退烧药,和那支冰冷的体温计。
他的脸上,带着一种难以启齿的尴尬。
“姜宁……”
他欲言又止。
我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并不催促。
我知道他要求什么。
王兰跟在他身后,探头探脑,脸上写满了不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