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晚……”
妈妈的声音带着颤抖。
我再也撑不住了，扑进母亲温暖的怀抱，积攒了三年的委屈和今晚的绝望，在这一刻彻底决堤。
我哭得撕心裂肺，仿佛要把所有的痛苦都从身体里剥离出去。
父亲站在一旁，眼圈红了，一拳砸在桌子上，桌上的碗筷都跟着跳了起来。
“李家那群！欺人太甚！”
妈妈紧紧抱着我，轻轻拍着我的背，她的手很温暖，带着让我心安的力量。
“哭吧，哭出来就好了。别怕，有爸妈在，这年我们在自己家过。”
我趴在妈妈的肩头，闻着她身上熟悉的味道，那颗被冻僵的心，终于有了回暖的迹象。
窗外，新年的钟声敲响，绚烂的烟花在夜空中接二连三地炸开。
我透过朦胧的泪眼看着那片璀璨，心中却只有一个无比清晰的念头。
离婚。
必须离婚。
这一次，谁也别想再把我拉回那个。
2
第二天是大年初一。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我睁开眼，有一瞬间的恍惚，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直到闻到厨房里传来妈妈炖的鸡汤香味，我才彻底安下心来。
这里是我的家。
我洗漱完毕，换上了一身净的衣服，感觉自己像是褪去了一层沉重的壳，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我们一家三口正准备坐下来吃一顿安安稳稳的团圆饭，弥补昨晚的遗憾。
饭菜刚上桌，门外就传来一阵喧闹声，还夹杂着女人尖锐的哭嚎。
我爸脸色一沉，起身去开门。
门一打开，外面的景象让我们所有人都惊呆了。
婆婆张翠娥，公公李建军，我的丈夫李强，甚至连他那个八百年不联系的姑姑李秀梅一家，全都堵在我家门口。
黑压压的一片，像是一群来讨债的恶鬼。
为首的张翠娥，一见到我，那双三角眼里立刻迸发出奇异的光。
她毫不犹豫，“扑通”一声，就直挺挺地跪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晚晚啊！我的好儿媳！是妈错了！妈不是人啊！”
她开始嚎啕大哭，声音之大，瞬间就吸引了左邻右舍所有人的注意。
她一边哭，一边抬手狠狠地扇着自己的耳光，那巴掌声响亮又清脆，听得人头皮发麻。
“妈老糊涂了，说的都是混账话！你千万别往心里去！你跟妈回家吧，妈给你赔罪了！”
李强也紧跟着跪了下来，他膝行几步，爬到我脚边，伸手就想拉我的裤脚。
我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躲开了。
他的手僵在半空中，脸上满是痛苦和哀求。
“老婆，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昨天是我，是我没脑子，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们回家，回家好好过子。”
周围的邻居们纷纷打开门窗，探出头来看热闹。
他们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在我们身上扫来扫去，窃窃私语声汇成一片嗡嗡的噪音。
“这是怎么了？大年初一跪在丈母娘家门口？”
“听这意思，是儿媳妇被欺负跑回娘家了。”
“这家人也真是的，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非要闹成这样。”
我父母的脸色已经铁青，我爸指着他们，气得手都在抖。
“你们想什么？滚！都给我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