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媳刘婷躺在床上,也挤出一个虚弱的笑容:
“林姨,辛苦您了。”
那一刻,我心里是欣慰的。
我觉得我这番付出,值了。
这一个月,我几乎是连轴转。
白天给刘婷做月子餐,调理身体,晚上给孩子洗澡、做抚触、防肠绞痛推拿。
孩子小,肠胃弱,每晚都会定时哭闹。
我用祖传的中医推拿手法,每次都能让他安然入睡。
陈浩看着我熬得通红的双眼,心疼地说:
“妈,您真是我们家的大恩人。”
我摆摆手,笑着说没事。
我还自掏腰包,给孩子换上了我托人从国外带回来的顶级进口粉。
可没想到,麻烦就从这罐粉开始了。
那天刘婷看着我从包里拿出粉,眉头一皱。
“林姨,这粉罐子怎么看着有点旧啊?不会是假货吧?”
我心里有些不舒服,但还是耐着性子解释:
“这是环保包装,国外都这样,质量你放心。”
刘婷撇撇嘴,没再说什么,但那怀疑的眼神,像刺一样扎在我心上。
我当时只当她是产后敏感,没往心里去。
很快,一个月过去了。
刘婷出了月子,身体恢复得很好,孩子也被我养得白白胖胖。
我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准备回家。
临走前,我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心里还带着一丝窃喜和期待。
那是我准备送给他们的大礼——一套市中心学区房的赠与合同。
我早就想好了,等陈浩的孩子大一点,上学需要,就把这套房子过户给他。
我这辈子无儿无女,这些财产,不留给他留给谁呢?
我正要开口,给他们一个惊喜。
刘婷却突然站了起来,指着我脚边的那个旧帆布包,眼神冰冷。
“把包打开,我们要搜身。”
我整个人都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
“小浩,婷婷,这是什么意思?林姨这一个月没没夜地照顾你们……”
我的话还没说完,王桂芬就跟一头被激怒的母狮子一样冲了过来。
她一把夺过我的包,不由分说地将里面的东西全都倒在了地上!
“什么意思?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她叉着腰,声音尖利刻薄。
“谁知道你这一个月有没有顺手牵羊?你们这些做伺候人行当的,手脚有几个是净的?”
我的换洗衣物、洗漱用品,还有那份被我视若珍宝的房产合同,散落一地。
王桂芬穿着拖鞋的脚,毫不留情地从那份合同上踩了过去,留下一个肮脏的鞋印。
我感觉自己的心,也像是被她这一脚狠狠踩碎了。
陈浩就站在一旁,双手兜,冷漠地看着这一切,一言不发。
他的沉默,比王桂芬的辱骂更像一把刀,进我的心脏。
“还有!”
王桂芬捏着鼻子,一脸嫌恶地后退一步,“你赶紧滚!你身上这股穷酸味,别把我大孙子给熏坏了!影响了我孙子的风水,你担待得起吗?”
穷酸味?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
为了方便照顾孩子,我穿的是最朴素的棉布衣裳。
可她们吃的燕窝海参,哪一样不是我掏钱买的?
我看着地上那个还没来得及送出去的长命锁,和那份被踩脏的合同,心彻底凉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