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他打错了算盘。
我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牛，才开口。
“爸，您是不是忘了？”
“我已经决定离婚了。”
“你们陈家的门，我本来也没打算再进。”
电话那头沉默了。
我能想象到他此刻铁青的脸色。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你以为离婚是那么容易的？”
“我告诉你，只要我不同意，这个婚你就离不了！”
“陈阳是我儿子，他不敢违背我的意思！”
我笑了。
“是吗？”
“那我们就法庭上见吧。”
“正好，我可以让法官评评理。”
“看看这些年，你们陈家是怎么对待我的。”
“顺便，也算一算财产分割的问题。”
我名下有好几套婚前房产，还有我父母给我的公司股份。
而陈阳，婚后我们一起买的房子，写的是我们两个人的名字。
真要闹上法庭，他占不到任何便宜。
公公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
他最在乎的就是钱和面子。
如果闹上法庭，这两样他都保不住。
他的呼吸声变得粗重起来。
“你……你在威胁我？”
“我没有威胁您。”
我语气诚恳。
“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爸，时代变了。”
“现在不是你吼一嗓子，别人就必须跪下听着的时候了。”
“我是你的儿媳，但我首先是我自己。”
“我不欠你们陈家任何东西。”
“相反，是你们一家，欠我一个道歉。”
说完，我不再给他说话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
听着电话里的忙音，公公大概会气得跳脚吧。
没关系。
以后有的是让他生气的时候。
这场戏，才刚刚拉开序幕。
07
我挂断公公电话的那个下午，陈家老宅上演了一场风暴。
陈阳的父亲，陈建国，气得将手机狠狠摔在了沙发上。
手机弹起来，又滚落在地毯上，屏幕没有碎，却像一张无声嘲讽的脸。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
陈建国在客厅里来回踱步，花白的头发都像是要竖起。
“我活了六十多年，还没见过这么嚣张的晚辈！”
“威胁我？还想上法庭？她以为她是谁！”
婆婆王秀莲正在给陈悦熬的鸡汤里撇油，听到动静，端着碗就冲了出来。
“老头子，怎么了？那个小贱人又说什么了？”
陈建国指着地上的手机，气得说不出话。
王秀蓮一看他的脸色，就知道事情不妙。
她把碗重重往桌上一放，汤汁都溅了出来。
“她是不是不同意？我就知道！那个女人心肠最毒了！”
“她何止是不同意！”
陈建国终于缓过一口气，声音里满是压不住的怒火。
“她要离婚！还要跟我们上法庭分家产！”
“什么？”
王秀莲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尖锐得刺耳。
“离婚？她凭什么！我儿子哪里对不起她了？”
“她还怀着我们陈家的种，就敢提离婚？她还要不要脸了！”
躺在房间里休息的陈悦也听到了动静，披着衣服走了出来。
她的脸色还很苍白，但眼神里却满是怨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