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妈和一唱一和，我同意的时候，她们跟我商量了吗？”
“你，作为我的丈夫，眼睁睁看着他们欺负我，你替我说一句话了吗？”
我每问一句，就往前走一步。
陈阳被我得步步后退，眼神躲闪。
“我……”
他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你没有。”
我替他回答。
“你从头到尾，都默许了他们的行为。”
“在你的心里，妹一个人在外面不容易，是弱者。”
“所以，我就活该被牺牲，对吗？”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脸色苍白。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觉得，一家人，没必要闹得这么僵……”
“一家人？”
我冷笑一声。
“你们抢我东西的时候，跟我说我们是一家人。”
“现在我拿回我自己的东西，你又来跟我说一家人。”
“陈阳，你们家的‘一家人’，可真好用啊。”
“就是一把随时可以拿来占便宜、搞道德绑架的利器。”
我的话像一把刀子，戳破了他所有虚伪的借口。
他终于恼羞成怒。
“李静！你说话一定要这么难听吗？”
“我们是夫妻！你就不能体谅我一下吗？”
“体谅你？”
我看着他，眼里的温度一点点降下去。
“体谅你当一个缩头乌龟？”
“体谅你面对自己家人时毫无原则的软弱？”
“体谅你把我当成一个可以随意牺牲和讨好的工具？”
“陈阳，我体谅不了。”
他看着我冰冷的眼神，像是第一次认识我一样。
他大概从未想过，那个一向温顺懂事的我，会说出这样的话。
客厅里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
过了很久，他才颓然地开口。
“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
这个问题，我也问了自己很久。
在无数个被他们一家人挤兑、被陈阳的“和稀泥”伤透心的夜晚。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清晰地说。
“陈阳，我们离婚吧。”
说出这句话的瞬间，我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
他猛地抬起头，眼睛里满是震惊和不可置信。
“你说什么？”
“离婚？”
“李静，你疯了？就为这点小事？”
小事？
我摇了摇头。
“这不是小事。”
“这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稻草。”
说完，我不再看他，转身走回沙发坐下。
我的态度很明确。
这个婚，我离定了。
06
陈阳显然被“离婚”这两个字吓到了。
他呆立在原地，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不，我不同意。”
他回过神来，快步走到我面前。
“李静，我们不能离婚。”
“我们有孩子了，你想让孩子一出生就没有爸爸吗？”
他又开始拿孩子当借口。
这是他最擅长的伎俩。
“孩子有我。”
我平静地回答。
“我会给他双倍的爱。”
“没有你这样的父亲，对他来说，或许是件好事。”
我的话刺痛了他。
“你什么意思？我怎么就不是一个好父亲了？”
“一个无法保护自己妻子的男人，你觉得他能保护好自己的孩子吗？”
我抬头看他，目光里没有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