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我的胃病,是经年累月照顾他落下的。
小豪立刻打电话给前台,叫酒店送一碗粥上来。
他亲自端着碗,用勺子一勺勺吹凉,要喂我吃。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姜月柔的一声惊呼。
小豪手里的粥碗一丢,拉着顾怀安就往外跑。
滚烫的粥洒在我手背上,皮肤瞬间红了一大片。
可他们父子俩,谁都没有注意到。
不知过了多久,顾怀安和小豪才簇拥着姜月柔回来。
他们手里提着几大兜的药。
顾怀安一脸紧张。
“月柔被虫子咬了,害怕,今晚要跟我们住一晚上,你不介意吧?”
姜月柔躲在顾怀安身后,朝我投来一个挑衅的眼神。
我摇摇头。
“不介意。”
我还主动走向沙发。
“你们睡卧室里吧,大床舒服点。”
顾怀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可姜月柔说了声谢谢姐姐。
顾怀安最后也只是沉默地看着我走了。
第二天一早,我从沙发上醒来。
脖子僵硬得厉害。
卧室的门开了,顾怀安走出来。
他脸上带着几分不自然。
“昨天委屈你了,今天我们带你去你一直想去的雾凇岭,当作补偿。”
我点点头。
“好啊。”
我又补充了一句。
“把姜月柔也带上吧,人多热闹。”
顾怀安和小豪都愣住了。
他们大概没想到,我会主动提起姜月柔。
最后,顾怀安还是答应了。
去景区的路上,顾怀安主动跟我解释。
“我跟月柔没什么,就是小豪太喜欢她了。”
“你也知道,小豪出生后我一直忙工作,跟他不亲。”
“现在好不容易有个能让他敞开心扉的人……”
他说得情真意切。
我却觉得可笑至极。
想跟自己的儿子修复关系,却要靠着讨好另一个女人来实现。
到了景区,姜月柔刚下车就崴了脚。
她疼得眼泪汪汪,靠在顾怀安怀里。
顾怀安和小豪都用一种纠结的眼神看着我。
我笑了笑。
“你们陪着姜y月柔吧,山路不好走。”
“我自己上去看看就行。”
我一个人坐着缆车上了山顶。
看到了雾凇,拍了照,完成了我多年的心愿。
下山的时候,我看见了他们。
顾怀安背着姜月柔,小豪跟在一旁,手里拿着糖葫芦,三个人笑得开怀。
旁边有游客在感慨。
“那男人真疼他老婆,背了快四个小时了。”
“是啊,孩子也那么可爱,真是幸福的一家人。”
我走过去。
三个人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顾怀安把我拉到一边,急切地想解释。
“不是你想的那样,是月柔的脚实在太疼了……”
我平静地打断他。
“我知道,脚痛是没办法忍的,没关系。”
我想起生小豪时,顾怀安在外出差。
是我自己忍着宫缩的剧痛,一个人去了医院。
等他从国外赶回来,我已经顺转剖,在病床上躺了两天。
那时他只是匆匆请了个护工照顾我,又赶着去开会了。
我蹲下身,看着小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