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意姐,你去提醒他们,声音小点!”
带着朦胧睡意的清脆女声不耐烦地嘟囔着,隔着被子踢了一脚旁边的许书意。
“我不去,要去你自己去。”许书意不耐烦的拒绝着,顺手拢了拢肩膀处散开的被角。
你的亲哥,你自己不去,让她去,她可不想做这个恶人。
隔壁房间传来一阵响动,不用想也知道在什么。
这鬼天气是真冷,许书意睁开褪去睡意的黑眸,定定望着虚空,忍不住怀念起有地暖和空调的子。
这就是她穿来近一个月的每夜常。
恼人的声响源源不断地透过单薄的隔板传来。
作为过来人的许书意,不是不能理解,只是实在不敢苟同。
整整一个月,每晚都来这么一出,难道他们都不知道累?明天还要早起上班,这体力也太好了点。
一开始她都怀疑自己是不是来错了年代,明明缺衣少食,精力却这么旺盛,这要是物资充足,还不得上天?
今晚她算彻底明白了,她穿进的是本“肉多”的年代文,难怪韩温言的精力格外的好。
会不会是跟女主沾边的男人,精力都格外的好。
许书意正天马行空地想着,身边躺着的韩温语再也按捺不住怒火,裹着被子爬了起来。
“胆小鬼!”
许书意被骂也没反应,紧接着就听见一阵打砸门板的声音。
“大哥,大嫂,你们能不能消停点?”韩温语的声音带着火气,“大哥,不是我说你,一个跟八辈子没见过女人似的,天天这样。还有大嫂,你是一天没男人就睡不着吗?都一个月了,不是一天两天!你们这样搞,我们明天还上不上班了?”
被这么一通喊,对面的声音一下子停了。可没消三分钟,那声响又传了过来。
刚躺下的韩温语猛地翻下床,不顾寒冷拉开房门冲了出去,对着隔壁的门猛踹几脚,沉闷的撞击声在寂静的深夜里格外刺耳。
“行,给脸不要脸是吧?”她的声音带着豁出去的决绝,“这样的话,咱们都别睡了,就这么耗着!”
话说完似乎还难消心头火,清脆的女声变得歇斯底里:“韩温言!季小芹!”
巨大的声响吵醒了楼下的人。周红梅踩着狭窄的木质楼梯上来,不由分说就拍打起踹门的女儿:“要死啊?你一个大姑娘家,大半夜砸你大哥大嫂的房门!滚!滚回房间睡觉去!”
周红梅边说边推搡着韩温语回房,转身又对着屋里道:“他们刚结婚,正新鲜着呢,你们多担待些。过些天等他们分了房搬走就好了。”
她的话是对着两人说的,眼神却落在裹着被子装睡的许书意身上。
见许书意没应声,又转向韩温语:“温语,你跟书意学学,人家都能睡着,就你睡不着。现在给我上床,真受凉了我可不管你,家里的钱都被你哥结婚花得差不多了。”
周红梅念叨两句便出了门,许书意依稀听见她在门外让隔壁动静小点。
“许书意,你可真能忍。”韩温语躺回床上,语气里满是嘲讽。
许书意心里叹气——不忍,又能怎么样?明明是她的家,住着的却全是一群跟她毫无血缘的人,而那个跟她有血缘的父亲,还一直装聋作哑。
今晚又被这通闹搅得脑袋发懵,她此刻还晕乎乎的。以后的路该怎么走,真得好好想想了。
当务之急,是保住现在的住所。
按照剧情,韩温言分了房后,会带着一大家搬进钢厂的家属院。
论资排辈,他本分不到多大的房子,可架不住有个“能”的妹妹。
到时候,她家这二层小楼就会被周红梅暗戳戳地处理掉,对外只说是借给亲戚住。
等许书意在钢厂家属院受了委屈,再想回这里,早就没了容身之所,只能跟他们挤在一起,被拿来跟韩温雅比较。
那时她孤掌难鸣,哪是这些人的对手?也只是加速自己的悲剧。
许书意抓耳挠腮,左右为难。
这叫什么事?本来韩温言分房搬走是好事,可这么一来,小楼反倒保不住了。她太明白周红梅那“耳旁风”的厉害。
这么看,韩温言分不分房,对她来说都不是好事:分了房,她要跟着搬走,去钢厂家属院近距离“陪伴”女主;不分房,她还得憋屈地跟这一大家子挤着,每夜听着隔壁磨人的动静。
细细想了一会儿,许书意觉得,要脱离当前的困境,又不想破坏剧情,似乎只有搞钱这一条路。
有钱了,她可以买房或租房,彻底摆脱这个家。
有了确切的想法,她开始盘算自己当前的身家,忍不住叹气——钱到用时方恨少啊。
五十八块钱!
许书意第一次感叹,原主工作快四年,就攒下这么点“巨款”,也真是人才。
她扒拉着脑海中原主留下的记忆,赫然发现原主的工资大部分都填进了这个家,关键是很多花费都说不出名堂。
比如周红梅总换着花样让她带针头线脑、柴米油盐,从没给过钱。
一样样看着不多,可架不住月月如此,难怪存不下钱。
真是群闹心的玩意儿。
转头一想,自己在二十一世纪的子,好像也过得乱七八糟的。
罢了,先想办法搞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