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望还在喋喋不休地说着退婚和报警,裴爸裴妈扶着门框对我怒目而视。
我父母则站在一旁,满脸的失望和愤怒?
但此刻,这些都不重要了。
“等等。”我的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打断了裴望的话。
所有人都看向我。
我从地上爬起来,不顾胳膊的疼痛,走到被爸爸踩烂的红包旁,蹲下身,小心地捡起那些钞票和红包碎片。
我的动作很慢,很仔细,像是在寻找什么珍贵的东西。
“姜瑶,你还想耍什么花样?”裴望不耐烦地说。
我没有理他,而是将一片较大的红包碎片举到眼前,借着楼道昏暗的灯光仔细看。
红色的纸质,烫金的“福”字,看起来很普通。
但当我用手指轻轻捻过表面时,指腹沾上了一点几乎察觉不到的、带着微光的细腻粉末。
不是灰尘。
灰尘不会这么细,也不会在光线下有这种微弱反光。
“这些粉末,”我抬起头,看向裴望一家,也看向我的父母,“是哪里来的?”
裴妈妈尖声说:“你装什么傻!这不是你弄上去的吗?”
“我弄的?”我重复着她的话,脑子飞速运转。
“我从银行取回新钞,当着裴望的面把钱装进新买的红包里,然后直接给了你们。整个过程,我有机会往上面撒什么粉末吗?”
我看向裴望:“阿望,你看着我装的钱,装的红包,对吗?那时候,红包上有这些粉末吗?”
裴望的表情僵了一下,眼神有些闪烁:“我当时没注意。”
“你没注意?”我问。
“那你为什么一口咬定是我偷偷换了诅咒红包?如果你没看到过程,凭什么断定是我做的手脚?”
裴望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小姑子从屋里冲出来,她已经换了一身衣服,眼睛红肿,显然是哭过。
“悦悦还在医院发烧说胡话!姜瑶,你少在这里转移话题!就是你这个红包害的!”
“医院?”我捕捉到关键词,“悦悦具体什么症状?医生怎么说?”
“高烧,不停哭闹,说胡话,指着空气喊害怕!”小姑子又哭了。
“都是看了你的红包之后才这样的!”
恐惧,幻视,精神亢奋或紊乱,加上所有人看到红包后反常的暴怒和恐惧。
一个模糊的猜测在我脑中成形。
我转向爸爸,他脸色依然难看,但比起刚才纯粹的愤怒,多了一丝困惑。
妈妈则担忧地看着我,欲言又止。
“爸,妈,”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
“你们刚才看到红包里的东西时,第一感觉是什么?具体看到了什么,感觉到了什么?请仔细回忆,这很重要。”
爸爸皱着眉,似乎不愿回忆,但妈妈拉了他一下。
“我…”爸爸迟疑着。
“一打开,就觉得心慌,特别害怕,然后然后好像看到红包里不是钱,是些很不好的东西,纸钱?还是带血的什么东西。记不清了,就是一股火冲上来,觉得你做了大逆不道的事。”
“恐惧,然后是愤怒。”我总结,又看向裴妈妈,“阿姨,您呢?您刚才晕倒前,看到了什么?”
裴妈妈别过脸,不肯说。
裴爸爸粗声道:“问这些有什么用!你就是不怀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