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出数学卷子,坐到妈妈身边。
“妈,这道题我不会,您给我看看。”
妈妈应了一声,接过之后认真看了一会儿。
就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为我讲解起来。
我手心里冒出冷汗。
妈妈上到小学三年级就辍学了。
怎么可能会这些函数知识?
而小姨是考进985的高材生。
大学里选择的专业,也正是数学。
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远处的爸爸也朝讲题的妈妈看过来。
视线里是呼之欲出的恐惧。
我鼓足勇气,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朝妈妈后颈探去。
那里,有块圆形胎记。
能帮我分辨眼前的人到底是谁。
差一点就要碰上时,妈妈的视线忽然从草稿纸上移开。
然后定定地落在了我的脸上。
她嘴边扬起一丝僵硬的笑。
“你在什么?”
我吓得瞬间缩回手,支支吾吾地解释。
“妈,刚刚有蚊子……我,我想帮您赶蚊子。”
妈妈眼里的诡异消散,开心地拍拍我的手。
“还是我闺女好!”
看着她放轻松,我也大起胆子,快速地伸手拨开她后颈处的头发。
“妈,又有蚊子……”
话音未落,我呆了一瞬。
眼前的胎记和妈妈脖后的那块,一模一样。
这个人,是妈妈无疑。
妈妈笑着把卷子塞回我手里,赶我去学习。
“好好再看看解题步骤!”
我返回房间,内心疑窦丛生。
是妈妈本人没错,那最近这些古怪之处,又该如何解释呢?
深夜,我伴着疑问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突然被一道尖利的叫声吵醒。
是妹妹!
我连鞋都顾不上穿好,直直地冲向她的房间。
打开门,却被眼前的场景吓了一跳——
地上到处都是散乱的黑色头发,细碎地铺满整个房间。
而妹妹则顶着锃亮的大光头,正撕心裂肺地哭号。
不对!
妹妹的眉毛,居然也被剃净了!
爸爸闻声赶来,吓得嘴唇都开始哆嗦。
妹妹哭着朝我们大喊。
“是妈妈!妈妈把我的头发剃光了!”
我的心脏骤缩,和爸爸对视一眼,开始到处找始作俑者。
而此时,妈妈正在小姨生前住的房间里,对着小姨的遗照烧纸!
我们这才想起来。
今天,是小姨的祭。
妈妈目光茫然,口中念念有词,我却始终听不清她在说什么。
而我和爸爸的到来,她一点儿都没有察觉到。
我的心脏剧烈地跳动,拉着爸爸走了出来。
低声把昨晚妹妹和我说的话,以及验证妈妈身份的事,全部对爸爸讲了。
爸爸的脸上突然划过一丝我看不懂的惊恐。
他粗糙的大手用力地钳住我的双肩,声音发颤。
“小晴,会不会是你小姨……上了身?”
我无可奈何起来。
爸爸和一样,非常信鬼神一说。
可现在是法治社会,我们应该相信科学。
我刚想开口劝他,“妈妈可能是太想小姨,精神紧张……”
爸爸却突然崩溃地蹲下身,嘴里不停地念叨着。
“肯定是她回来了,是她回来了!”
“她走的时候还睁着眼睛不肯闭上!肯定是她!”
我内心生出不好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