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文彬从地上爬起来,恶毒地喊道:“曼曼,别跟他废话!把他抓起来!他这是破坏社会治安,是流氓罪!让他去坐牢!”
沈支书终于从屋里跑了出来,脸色铁青。
“都给我住手!”
他看着我的眼神,嘴唇哆嗦着:“建邦啊,你这是……”
“叔。”
我看着这个曾经我最敬重的老人。
“咱们的交易,该结了吧。”
沈曼一愣:“什么交易?”
沈支书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手有些颤抖地递给我。
“建邦,这是你要的东西。本来想等宴席结束再给你的……”
我一把夺过信封,当着所有人的面,撕开了封口。
从里面抽出一张盖着鲜红公章的表格,还有一张回城介绍信。
【工农兵学员推荐表——姓名:李建邦】
5
沈曼一把抢过那张纸,反反复复看了三遍。
她猛地转头看向沈支书,尖叫道:
“爹!你疯了?这是给文彬留的啊!你怎么能给这个只会种地的泥腿子?”
许文彬也顾不上身上的汤水了。
他冲过来想抢那张表,被我一脚踹在膝盖上,跪倒在地。
“沈叔,你什么意思?”
许文彬咬牙切齿:“我为了咱们大队的建设呕心沥血,你把名额给他?你这是任人唯亲!我要去县里告你!”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看着沈支书。
沈支书仿佛瞬间老了十岁。
他从怀里掏出烟袋,却怎么也点不着火。
“告吧,你去告吧。”
沈支书声音嘶哑,“反正我也没脸在这个位置上坐了。”
他看向沈曼,眼泪顺着沟壑纵横的脸颊流下来。
“曼曼,爹对不起你,但也护不了你了。”
“你一直问我,为什么非要你嫁给建邦。”
“因为建邦这孩子,是我们沈家的恩人,更是你的救命恩人啊!”
沈曼愣住了,随即嗤笑一声:“爹,你糊涂了吧?”
沈支书突然爆发出一声怒吼,把桌子拍得震天响。
“当年李念红救的是你!”
提到这个名字,沈支书泣不成声。
“那天念红路过河边,看见你掉下去,二话没说就跳了下去。”
“她把你托出水面,自己却力竭没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