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周明凯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清点工作，一直持续到中午才结束。
警察带走了所有不属于我的物品作为证物。
公证人员也完成了所有的记录和封存。
临走前，张乾给了周明凯一份文件。
“周先生，这是许静女士你的离婚协议书。”
“你看一下，如果没有问题，就签字吧。”
“作为交换，许女士可以在法庭上，为妹和母亲，签署一份谅解协议书。”
“这能让她们在量刑的时候，得到一些宽恕。”
周明凯颤抖着手，接过那份离婚协议。
当他看到财产分割那一栏，写着他“净身出户”时。
他的眼睛瞬间红了。
“不可能！”
“我不同意离婚！”
“许静，你休想就这么甩开我！”
张乾冷笑一声。
“周先生，你好像没搞清楚状况。”
“这不是在跟你商量。”
“这是通知。”
“你签，我们协议离婚，你好我好。”
“你不签，我们就诉讼离婚。”
“到时候，不仅婚离定了，你和你家人合谋侵占我当事人财产的证据，也会被一并提交给法庭。”
“到时候，你失去的，可就不仅仅是房子和钱了。”
“你好好考虑清楚。”
说完，张乾不再理他，带着我离开了这个让我恶心的地方。
走出小区。
阳光刺得我眼睛有些疼。
我回头看了一眼那栋楼。
心里没有不舍，只有解脱。
再见了，我曾经的家。
再见了，我逝去的爱情。
从今天起，我要为自己而活。
我的手机响了。
是张乾的助理打来的。
“许姐，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警方据周明月手机的支付记录和网购记录。”
“查到她在一家二手奢侈品店，卖掉了一支金步摇！”
“就是你清单上的那支！”
我的心猛地一跳。
“人赃并获！”
07
电话那头，助理的声音带着兴奋。
“许姐，人赃并获！”
我的心脏，重重地跳了一下。
“确定吗？”
“千真万确。”
“警方已经拿到了交易记录和监控录像。”
“周明月上周三下午，亲自去的店里。”
“卖的就是那支金镶玉蝶恋花步摇。”
“卖了多少钱？”
“五十万。”
五十万。
我妈当年买下它时，花了一百多万。
她竟然为了五十万，就把它当掉了。
我的心在滴血。
“我现在就过去。”
我挂断电话，对张乾说。
“你也听到了。”
张乾的眼神，像猎鹰一样锐利。
“走。”
“去警局。”
“这一次，我看他们还怎么狡辩。”
我们火速赶回警局。
负责案件的国字脸警察，表情严肃地接待了我们。
“许女士，张律师。”
“情况你们已经知道了。”
“我们已经拿到了确凿的证据。”
“周明月涉嫌罪，基本可以定性了。”
“我现在就去提审她。”
“这一次，我要让她亲口认罪。”
警察说完，转身走进了审讯室。
我和张乾，在隔壁的观察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