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传来周浩压抑着怒火,却又不得不放低姿态的声音。
“苏澜,我们谈谈。”
我没有说话,静静地听着。
他似乎有些沉不住气了。
“你到底想怎么样?把事情闹得这么大,对你有什么好处?”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指责,仿佛我才是那个无理取闹的罪人。
“你让我在整个小区都抬不起头来!我妈都快被你气病了!”
我轻笑一声,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了过去。
“周浩,你打电话来,就是为了质问我?”
我的冷静,让他后面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他沉默了几秒,语气软了下来,开始打感情牌。
“澜澜,我们三年的感情,难道就因为这点小事,说不要就不要了吗?”
“那只是一顿饭,几只碗而已,你至于吗?”
“我承认,我妈说话是直接了点,但她没有恶意,她只是个传统的长辈。”
听着他颠倒黑白的话,我只觉得恶心。
没有恶意?
用最伤人的话来侮辱我,用最刻薄的方式来刁难我,这叫没有恶意?
“周浩,我的最后通牒说得很清楚。”
“钱,和手表。”
“三天时间,现在还剩两天多。”
我直接打断他的温情攻势,将话题拉回现实。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瞬间变得粗重。
“你就只认钱吗?我们之间,就只剩下钱了吗?”他痛心疾首地问。
“是。”我脆利落地回答。
“在你选择维护你妈,让我委曲求全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除了账,就没什么好算的了。”
周浩彻底被我激怒了。
“苏澜!你别给脸不要脸!”
“那三十万,是我妈的养老钱!是我爸的血汗钱!你想拿走,门都没有!”
哦?
三十万什么时候变成他父母的钱了?
我当初转账给他时,他家可是连三万都拿不出来的。
这种谎言,张口就来,真是刷新了我对他的认知。
“那就法庭见。”我懒得和他争辩。
“你……”周浩气急败坏,“你以为打官司你就能赢吗?我告诉你,那笔钱是你自愿赠与的!法律上你讨不到任何好处!”
“是吗?”我语气平淡,“我的律师可不是这么说的。”
“你还找了律师?!”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陡然尖利起来。
“苏澜,你真要做的这么绝?”
“是你先把事情做绝的。”我冷冷地回敬。
电话那头,传来王桂兰尖锐的叫骂声,显然是在旁边听着。
“跟这个贱人废什么话!让她去告!看谁怕谁!钱到了我们口袋里,她一个子儿也别想拿回去!”
周浩似乎被他母亲鼓舞了,底气又足了起来。
“你听到了?有本事你就去告!”
“苏澜,我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
“现在,立刻,马上回到我家里,给我妈磕头道歉,把地上的碎碗扫净。”
“这件事,我就当没发生过。”
“否则,你不仅一分钱都拿不到,我还会让你身败名裂!”
听着他这番可笑至极的言论,我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跟这种蠢货多说一秒钟,都是在浪费我的生命。
很快,我的手机收到一条彩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