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万……”李伟的脸色惨白，这笔钱对他来说，绝对是一笔巨款。
“还没完。”我看着他，抛出了最后一个，也是最重要的条件，“除了经济赔偿，我还需要一份书面道歉。不，是公开道歉。”
“公开道歉？”
“对。由你代笔，写一份不少于五百字的道歉信，详细陈述你母亲从偷窃我的快递，到长期蹲守扰，再到最后泼尿堵锁眼的全过程。写清楚你们的忏悔和歉意。
然后，以你和你母亲的名义，发布在那个三百多人的业主群里。发布之后，截图为证。”
如果说三万块钱的赔偿是要他的钱，那这份公开道歉信，就是要他的脸，要他们一家在这个小区里，再也抬不起头。
这才是对我这段时间所受委屈的最好补偿。
李伟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屈辱和哀求。
我回望着他，眼神坚定，不容置疑。
我知道我很残忍，但我更清楚，对恶的纵容，就是对善的残忍。如果今天我心软了，换来的绝不会是他们的感激，而是下一次更隐蔽、更恶毒的报复。
我必须一次性，把他们打痛，打怕，打到再也不敢起任何歪心思。
调解室里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最终，李伟闭上眼睛，用尽全身力气，点了点头。
“好……我答应你。”
他知道，他没得选。
09
调解协议很快就签好了。
白纸黑字，一式三份，我和李伟，以及派出所各留一份。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三万元的赔偿金额和公开道歉的条款。有了这份盖着派出所公章的协议，我就不怕他们赖账。
从派出所出来，李伟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脚步虚浮。他没有跟我说一句话，径直走向关押他母亲的另一边。
我则打车回了家。
家门口依旧一片狼藉，但我的心情已经截然不同。我叫了物业的保洁，又联系了防盗门的师傅，预约了第二天上门安装。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
下午四点，我的手机银行提示到账三万元。
李伟的效率很高，看来是真的怕了。
晚上八点，业主群里突然弹出一条长长的信息，发信人是“保安小李”。
那是一封标题为《致 601 业主及全体邻居的道歉信》的长文。
信里，李伟用一种极其屈辱和悔恨的口吻，详细叙述了张大娘从一开始贪小便宜偷拿我的猫粮，被报警后怀恨在心，到后来长期在楼下蹲守监视，最后发展到深夜报复，泼洒污秽物、堵塞锁眼的全部经过。
他没有丝毫隐瞒和辩解，把所有丑陋的事实都摊开在了阳光下。
信的结尾，他以自己和母亲的名义，向我，向被扰过的快递员，向所有被影响到的邻居，致以最沉痛的歉意，并保证永不再犯，恳求大家的原谅。
这封道歉信，像一颗深水炸弹，在原本已经平息的业主群里，再次掀起了轩然。
“我天，原来还有偷快递的事？之前还以为是误会！”
“这个老太太心思也太歹毒了吧？得不到就毁掉？太可怕了！”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平时看她还挺和善的，没想到背地里是这样的人。”
“幸好 601 的姑娘够刚！不然换个软弱点的，不知道要被欺负成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