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活着?」
「不确定。」
萧景琰摇头。
「这些年,我通过一些渠道断续打听,北狄王室和几个大贵族府中,并无明确符合令姐身份的女子记录。」
「但有一种模糊的说法,北狄左贤王麾下,曾有一支十分神秘的‘影卫’。」
「成员皆是自小培养、来历不明的少女,擅长潜伏、刺、刺探。」
「首领代号‘白雀’,极少人见过真容。」
白雀……
我的心一点点沉下去,又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燃烧。
阿姐……
「告诉我这些,殿下想要什么?」
我直接问。
「。」
萧景琰也毫不迂回。
「萧景珩失德于前,宫宴失仪于后,父皇对他已失望透顶。」
「但他毕竟是嫡子,母族势力仍在,轻易动不得。」
「我需要一个契机,一个能让他彻底翻不了身的契机。」
「而你,李姑娘,你是最了解他弱点的人。」
「你手中,应该还有更多东西。」
「比如,他与北狄某些人,私下往来的证据。」
我看着他。
「殿下如何知道?」
「猜的。」
萧景琰笑了笑。
「你能在他身边潜伏这么久,平掉那么多暗桩,不可能一点后手不留。」
「尤其是,涉及北狄。」
我沉默了一会儿。
「扳倒他之后呢?」
「之后,各取所需。」
萧景琰目光清正。
「我为母族当年蒙受的不白之冤讨个公道,也为这江山选一个更合适的储君。」
「而你,可以得到真正的自由,可以去追查令姐的下落,去做任何你想做的事。」
「我甚至可以帮你,借用皇家在北境的一些隐秘力量。」
马车不知何时停下了。
外面一片寂静,只有夜风吹过树梢的呜咽。
「我如何信你?」
「除了这份口供,还有当年经手掩盖此事的一个老太监,三年前被我设法调出宫,养在庄子上。他知道更多细节。」
萧景琰平静道。
「而且,你我有共同的敌人,不是吗?」
「先皇后虽已故去,但萧景珩,是那场阴谋最大的受益者,也是延续者。」
「他如今与北狄的勾连,不过是步其母后尘。」
我盯着他温润的眼,试图从中找出一丝伪饰。
没有。
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澄澈,和某种压抑已久的锐利。
「好。」
我终于开口。
「但我需要时间准备。」
「还有,今山道上的截,是你的人,还是他的人?」
萧景琰眉头微蹙。
「截?不是我的安排。」
「萧景珩手下有批死士,由一个叫‘灰隼’的统领,行事狠辣。但今他应该忙着在父皇面前描补宫宴之事,分身乏术。」
「除非他手下有人,想抢在他前头,立功,或者灭口。」
我心头一动。
抢在前头?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