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说了。”
他深吸一口气。
“听说了您亲戚家饭店的事。”
“也听说了那些难听的谣言。”
“我原以为，您会……会就这么算了。”
“没想到，您……”
他攥紧了拳头。
“您放心！”
“这份合同，我王大海拿命给您好！”
“以后，我老地方饭店，就是您陈主任手底下最硬的一把刀！”
“您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您让我什么，我就什么！”
“嘴巴，我保证比谁都严！”
我笑了笑。
“王哥，不用这么激动。”
“我们是商业，讲究的是共赢。”
“我选择你，是因为你的菜品，你的信誉，都符合我们公司的标准。”
“仅此而已。”
我话说得官方。
但他懂。
我也懂。
有些事，不用说破。
“我懂，我都懂！”
他用力点头。
拿起笔，在合同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王大海。
三个字，写得龙飞凤舞。
带着一股压抑了许久的狠劲。
我也签了字。
“好了，王哥。”
我把其中一份合同推给他。
“从今天中午开始，宏远集团的午餐，就由你来供应了。”
“之前的供应商，我会通知他们终止。”
“交接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我会处理好。”
“你只要保证，今天中午十二点前，让我的同事们，吃上净、热乎、可口的饭菜。”
“没问题！”
王大海把合同小心翼翼地收进文件袋。
站起身。
对着我，深深地鞠了一躬。
“陈主任，大恩不言谢。”
“您，就看我的表现吧！”
说完，他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
背影挺得笔直。
我看着他的背影。
喝完了最后一口咖啡。
起身。
上楼。
好戏，该开场了。
05
上午十点半。
集团周会。
能容纳两百人的大会议室里，坐得满满当当。
各部门负责人，都在。
李总坐在最中间的主位上。
我坐在采购部区域的第一排。
能清楚地感觉到。
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
有同情的。
有幸灾乐祸的。
有等着看好戏的。
这三天，我成了整个公司的焦点人物。
那个“为了十几万回扣，把几百万合同给亲戚”的采购部主任。
大家都在等。
等李总怎么处置我。
会议一项一项地进行。
我的心，前所未有的平静。
终于。
轮到采购部发言。
我拿着笔记本，走上发言台。
在我起身的那一刻。
整个会议室的窃窃私语，瞬间消失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我看到了李总的眼神。
深邃，复杂。
带着探寻。
他在等我的“交代”。
我清了清嗓子。
打开了话筒。
“各位领导，各位同事，大家上午好。”
“下面，由我代表采购部，通报一项最新的工作决议。”
我的声音，清晰，稳定。
回荡在安静的会议室里。
“基于对供应商资质的重新评估，以及对潜在风险的综合考量。”
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标准的商业术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