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求助地看向。
气得浑身发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知道，我妈这次是来真的。
这二十年，家里的大小开销，人情往来，全是我妈一个人在持。
这些账本，就是她最致命的武器。
“嫂子，我……我错了。”徐建军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那钱，我……我过两天就还你。”
“不用过两天。”我妈收回手机，“就现在。”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打印好的二维码，放在桌上。
“要么转账，要么拿现金。今天这钱，我必须看到。”
空气仿佛凝固了。
叔叔徐建军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三万块钱，对他来说不是小数目，他本没想过要还。
他看向我爸，眼神里满是哀求。
我爸咬了咬牙，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手机，声音艰涩：“我……我先替他还……”
“你替？”我妈的目光猛地转向他，像两道冰冷的剑，“徐卫国，你用的钱，是哪来的？”
我爸瞬间僵住了。
我们家是做点小生意的，钱，一直是我妈在管。
他口袋里的钱，是今天早上我妈刚给他的过年零花。
我妈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我的钱，给他还债，你觉得可能吗？”
我爸的脸，彻底没了血色。
05
我爸徐卫国站在那里，像一个被抽空了灵魂的木偶。
他手里的手机，仿佛有千斤重。
一边是咄咄人的妻子，一边是哀求的弟弟和盛怒的母亲。
他这辈子，大概都没做过这么艰难的选择。
“嫂子，你别我哥了……”叔叔徐建军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我他？”我妈的目光始终没离开我爸，“我是在让他选，选他要过什么样的子。”
客厅里，只剩下老式挂钟“滴答滴答”的声音。
每一声，都像敲在所有人的心上。
我拉着妹妹的手，手心冰凉。
我看着我的父亲，这个我曾经以为可以为我们遮风挡雨的男人，此刻却如此的懦弱和无助。
终于，他动了。
他慢慢地抬起头，看向我妈，眼神里充满了挣扎和痛苦。
“小琴，我们……我们回家再说，行吗？”他近乎是在恳求，“别让外人看笑话。”
“外人？”我妈环顾四周，那些所谓的亲戚，一个个都低着头，假装在研究地板的纹路，“他们吃饭的时候，可没把自己当外人。徐卫国，我最后问你一遍，这钱，是他还，还是你替他还？”
这是一个陷阱。
如果我爸选择替他还，就等于承认了他和叔叔、才是一家人，而我们母女，是可以被牺牲的。
如果他着叔叔还钱，就等于彻底站到了我妈这边，与他的原生家庭决裂。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叔叔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就在我以为我爸会再次选择妥协的时候，他突然做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举动。
他走到叔叔面前，没有说话，只是伸出了手。
“哥？”叔叔愣住了。
“拿来。”我爸的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把钱，还给你嫂子。”
叔叔的眼睛瞬间睁大了：“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