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只剩下电视里传来的虚假热闹声。
周静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她觉得她妈抓住了我的七寸。
刘玉梅的手还伸在半空中，语气很强硬，本容不得人反对
“怎么？”
“不给？”
“这房子是我儿子买的，我这个当妈的，要一套钥匙，不应该吗？”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很可笑。
“妈。”
我开口，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您是不是记错了？”
“这房子的首付，是我爸妈出的。”
刘玉梅的表情僵在了脸上。
周静的笑容也凝固了。
“周凯每个月的工资，大部分也用来还房贷和家用了。”
“倒是您跟我说，您为这个家，出过一分钱吗？”
刘玉梅的嘴唇哆嗦着。
“你……你胡说！”
“当初买房的时候，我……我也拿了钱的！”
“你拿了多少？”
我追问。
“我……”她卡住了。
“我拿了两万！”她像是想起来了，声音又大了起来。
我点点头。
“对，您是拿了两万。”
“买完房的第二个月，周静说要买车，您说您手头紧，从我们这拿走了三万。”
“两万的本金，一万的利息，您算得可真清楚。”
刘玉梅的脸，瞬间从涨红变成了煞白。
“你……你血口喷人！”
周凯这时开口了。
“妈，方瑜说的没错。”
“当时那三万块，是我转给您的。”
“我手机里还有转账记录。”
周凯的声音很平静，每一个字都重重砸在刘玉梅心上。
她踉跄了一下，差点没站稳。
周静赶紧扶住她。
“妈！”
我转身走进卧室。
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一个本子。
一个深蓝色的硬壳笔记本。
我把本子放到茶几上。
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这是我们家的账本。”
“从我跟周凯结婚那天起，每一笔收入，每一笔开销，我都记着。”
“包括，我们‘补贴’给你们一家的每一分钱。”
周静的脸色也变了。
她看着那个账本，像是看着一个炸弹。
“嫂子，你这是什么？”
“一家人，算那么清楚嘛？”
我翻开账本。
“不算清楚不行啊。”
“万一哪天我跟周凯离婚了，这些都是要分割的财产。”
“总得让法官知道，我们家的钱，都去哪儿了吧？”
刘玉梅死死地盯着那个本子。
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我把账本翻到第一页。
上面的字迹清秀有力。
“我给你们念念。”
“从五年前，我们结婚第一年开始。”
04
“结婚第一年，三月。”
我看着账本，一字一句地念。
“周静儿子粉钱，一千二。”
“五月，婆婆生，金手镯，五千。”
“八月，周静女儿上幼儿园，赞助费，三千。”
“十月，全家去农家乐，所有开销，两千六。”
我的声音不大。
但在寂静的客厅里，却像惊雷一样。
周静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她丈夫尴尬地把头转向一边。
刘玉梅的呼吸变得粗重。
“别念了！”
她突然吼道。
“都是一家人，你记这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