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不就是当官了吗？了不起？我告诉你，我能让你失去一次工作也能让你失去第二次！”
“你这种断子绝孙，连男人尊严都没了的人，就应该被众人唾弃，活该孤独终老！”
再听到这些话，我心里毫无波澜。
我按下内部通话键。
“小周，陈先生扰乱办公秩序，通知保卫处。”
李玉梅被请了出去，走廊里还回荡着她歇斯底里的叫骂。
我关上办公室的门，世界瞬间安静。
手有些微微发抖。
不是害怕，是旧恨意被重新勾起的生理反应。
我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车水马龙。
手机响起，是女儿发来的消息。
“爸，下班早点回家，我买了你爱吃的鱼。”
配着一个可爱的笑脸。
我笑了。
是的，我收养了一个女儿。
她聪明又贴心，是我灰暗人生里不期而遇的光。
李玉梅当年咒我断子绝孙？
不，命运给了我更珍贵的馈赠。
而她儿子的前程，却会掐断在我手上。
收拾好东西下班，刚走出单位气派的大门，突然冲出一个身影。
我还没反应过来，一桶混杂着菜叶和不明污物的脏水便劈头盖脸泼了过来。
污水瞬间浸透了我的套装，恶臭钻进鼻腔。
我僵硬地抹开糊住眼睛的污物，看到了那个多年前经常出现在我噩梦里的人。
张桂兰把空桶扔掉，一屁股坐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嚎。
“大家快来看啊！评评理啊！就是这个叫赵磊的废物男人！”
“就因为他自己是个蹲着撒尿的死太监，见不得别人家好，就公报私仇！”
“当初他自己得了脏病做不成男人，却记恨我女儿，现在卡着我外孙的政审，故意不让他过，心肠怎么这么毒啊！”
4
她的嗓门极大，瞬间吸引了所有下班同事、路过行人的目光。
指指点点，窃窃私语，拍照的镜头……
这一幕，与二十五年前她在我原单位门口撒泼的景象何其相似。
时光仿佛倒流，那熟悉的窒息感和耻辱感再次攫住了我，混合着浑身的恶臭，让我止不住地发抖。
可我没有哭，也没有像当年那样试图辩解。
在保安赶来将她拉扯开之前，我迅速用还在滴着脏水的手，掏出口袋里的手机。
对着她，也对着围观的众人，清晰地拍了几张照片和一段视频。
狼狈不堪地回到家，爸妈和女儿见到我的样子，都吓了一大跳。
“小磊，这……这是怎么了？”
妈妈慌忙拿来毛巾。
女儿气得眼圈都红了。
“爸！谁的？！”
我简单说了事情经过。
爸妈听完，脸上写满了担忧。
父亲沉默地抽着烟，母亲则拉着我的手，声音发颤。
“小磊，你……你是不是真的……公报私仇了？妈知道他们当年不是东西，可你现在工作稳定……这闹开了，万一上面追究……”
我看着他们，慢慢擦头发，换下脏污的衣服。
“爸，妈，雪儿，你们别担心。”
我的声音很平静。
“我没有公报私仇，所有的决定都是按照规定程序做的。”
想起抽屉里尘封多年的一张纸，我冷笑着说。
“二十五年前，他们用流言和泼脏水毁了我一次，二十五年后，同样的招数，不会再有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