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你那堆破纸早被我拿去卖废品了,和你一样,都是些不值钱的垃圾!”
“还有,你现在是在我家,我同意你进去了吗?”
“昭昭今晚要回家睡觉,你赶紧滚出去,别让我看见……”
我气得发抖,直接挂断了电话。
床底下,不仅藏着我从小到大写的记本,还有我二十年来的一笔一划勾勒出的设计图纸。
它们不止记录着我长大成人的点点滴滴,还承载着我最宝贵的青春与梦想。
可现在,全都没了。
我瘫坐在地,心一阵阵地抽痛。
直到天彻底黑了,我才恢复了理智。
我打开保险柜,带走了公司机密文件和那张亲子鉴定书。
联系了清洁工和搬家公司,将房子里不属于我的东西统统打包送去了舅舅家。
然后,登上全平台社交软件,把“相亲相爱一家人”通通拉黑。
呵,不是一家人吗?
一家人住在一起,应该会很开心吧。
将一切打点完后,我浑身轻松地走出了别墅。
手机上突然弹出了信息:
【梅小姐,您委托我调查三十年前的那件事,有结果了。】
半年前,我突发急性胃穿孔,输血时才发现,我的血型是A型血。
可我爸妈都是O型,他们不可能生出其他血型的孩子。
也就是说,我不是他们的女儿。
但是,当我输完液,当面质问妈妈时,她却反手给我了一巴掌:
“什么血型不血型的,你少在那胡说八道!”
“你可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不,是十三个月!”
我捂着脸,她却不屑:“呵,不就是问你要了点钱吗,你就开始算计我了?”
“我告诉你,别搞这些诡计,你欠我的,你这辈子都还不清!”
她认定这是我为了不给她赡养费,而想出来的阴谋诡计。
她是小学文凭,本不懂什么O血型不能生出A血型,她只认得钱。
于是,我偷偷去做了亲子鉴定。
鉴定结果出来当天,我立马订了最近的航班,连夜飞回我出生的那家乡村卫生室探寻真相。
可那里早已人去楼空。
直到今天,我委托的才调查出来结果。
我捏着咖啡杯,心中惶恐不安。
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走过来。
“梅小姐。”
他开门见山。
“我调查了您先前跟我提到的乡镇卫生室,终于联系到了曾经的卫生登记员。”
他从皮包里抽出了档案袋,我哆嗦着手接过。
泛黄生硬的纸张上,的的确确写了我的母亲李丽芳,在六月九当天,诞下了一名女婴。
我皱眉,“这……”
侦探坚定道:“梅小姐,事情的真相,在另一张纸上。”
我手指一搓,搓出来第二份档案。
正要翻开看,一个陌生电话突然打来。
我下意识接通。
“梅韵你想死是吗!”
“是谁给你的胆子动我的房子的!”
李丽芳歇斯底里的声音传来,背景里还有舅舅堂妹的谩骂。
我“噗嗤”一笑:“妈妈,这可是我买的房子呀。”
“好,好好好,你非要这样是吧?”
“那我今天就好好来算这笔账,算完之后,我们断绝母女关系!”
我平静回答:“好。”
电话那头响起翻着纸张悉悉索索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