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的,还真以为有多偏心我们呢。
接下来几天忙着走亲访友,村里四处串门拜年。
妈妈逢人便拉着菲菲的手,话里话外都是:“我这大儿媳啊,没得挑!贴心又孝顺。”
然后又特意让我拿出镯子给人瞧:“这不,我今年特意给大儿子家买了金镯子当传家宝,咱做妈的也得有表示不是?”
众人听了,无不夸她明事理、疼孩子。
上一世,我觉得金子扎眼,太过招摇,也怕招来弟弟不快,一直收在盒里没敢拿。
这一回,我将那沉甸甸的镯子稳稳放在菲菲随身的包里,偶尔拿出来看时间或者把玩,都让它明晃晃地露一下。
阳光一照,那分量十足的金光晃过不少人的眼。
村里叔伯兄弟们拉着我的手细看,啧啧称叹:
“这得多少克啊?你妈可真舍得!”
也有人咂嘴:“泽阳两口子这些年没少贴补家里,该得的。”
我笑着应和:“是,妈对我们很好。”
自然也有人留意到张怀峰手里那只,凑过去瞧:
“怀峰这个花样倒是精巧,样式时兴,好看!”
旁边立刻有人低声接话,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周围人听清:
“好看是好看,可金器嘛,到底还是实在点儿好……轻飘飘的,拿着玩似的。”
刘晓芳跟在一旁,脸上的笑越来越勉强。
几次我看到她目光像钩子一样剐过菲菲的包,又飞快移开。
听到那些议论,张怀峰半天挤出一句:
“大哥辛苦最多,理应拿重的。我媳妇嘛,就图个样子好看,妈的心意到就行。”
话音落下,嘴角却抿得发白。
我迎着他的目光,笑意温和地抚过手里的镯子,没有接话。
张怀峰向来是个脸上藏不住事的。
妈妈怕我起疑,显然没把那镯子里的真假告诉他。
接下来的几天,张怀峰对妈妈的殷勤明显淡了,时不时就撂个脸子,说话也夹枪带棒的。
我冷眼看着,偶尔在张怀峰面前掂掂镯子,露出为难的神色:
“妈给的这个太实诚了,拿着还挺沉手。”
直到那天去姑母家吃饭。
妈妈和这位姑母早年闹过不愉快,父亲去世后几乎断了往来,因此只有我们小辈过去。
饭桌上气氛热络,姑父拉着我的手,又说起这显眼的金镯子。
我瞧了瞧对面张怀峰那总往我手上瞟的眼神,放下筷子,笑了笑。
“怀峰啊,大哥跟你商量个事儿。” 我声音温和,带着点不好意思。
“我这镯子分量实在太沉,菲菲手腕有伤,带着也不方便。我看你那只轻巧又精致,倒是适合她。要不……咱俩换换?”
张怀峰眼睛倏地亮了,嘴上却连忙推拒:
“这哪行!那是妈特意给大嫂的,我怎么能要?”
“有什么不能的。”
我笑着,目光扫过在座的姑父和几位表亲,“咱们是亲兄弟。我这个当大哥的,哪能占着重的,让你们拿轻的?说不过去。”
张怀峰和刘晓芳飞快地对视一眼,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心动。
“也是……” 张怀峰捻着自己细巧的镯子,眼珠子转了转。
“大嫂手腕有伤,带个重的确实累赘。我这个轻,样子也新,大嫂带着也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