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涛,我早就跟你说过,这是你妈我的。如果你不能解决她,那就由我来解决。”
我的语气异常强硬,没有丝毫退让的余地。
张涛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陌生。
他大概从未想过,一向温顺的我,会变得如此……咄咄人。
他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颓然地坐在了沙发上,一言不发。
我知道,这场战争,才刚刚开始。
而我,已经做好了战斗到最后的准备。
4
第二天是周末。
上午不到十点,门铃就被按得震天响。
我通过猫眼一看,果然是刘芬。
她一个人来的,脸上挂着风雨欲来的怒容。
张涛去开门。
门刚一打开,刘芬就推开他,一个箭步冲了进来。
她没有换鞋,穿着外面的鞋子,直接踩在了我新擦的木地板上,留下一串灰色的脚印。
“林晚!你给我出来!”
她叉着腰,站在客厅中央,像一尊即将喷发的火山。
我从卧室里走出来,神色平静地看着她。
下一秒,她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开始拍着大腿哭天抢地。
“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辛辛苦苦把儿子拉扯大,给他娶了媳-妇,结果娶回来一个讨债鬼啊!”
“这是要死我这个老婆子啊!”
她的哭嚎声尖利刺耳,充满了戏剧化的表演成分。
张涛夹在中间,手足无措,只会翻来覆去地说那一句。
“妈,您别这样,有话好好说。”
刘芬本不理他,一边拍着大腿,一边开始数落我的不是。
从我们结婚时彩礼给少了,到我平时回娘家太勤,再到如今这一万块钱的事。
在她口中,我成了一个心思歹毒、不敬公婆、一心只向着娘家的恶毒媳-妇。
我没有理会她的哭闹。
我走进厨房,倒了一杯温水,然后走到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下,静静地看着她表演。
她大概哭了有十分钟,嗓子都有些哑了,见我始终无动于衷,哭声也渐渐小了下去。
客厅里终于恢复了片刻的安静。
我端起水杯,轻轻抿了一口,然后才慢悠悠地开口。
“妈,您是不是忘了?”
“张悦给我的新婚红包,不是一万。”
“是十万。”
我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客厅里,却像一颗炸雷。
刘芬的哭声戛然而止。
张涛也猛地转过头,震惊地看着我。
他们都愣住了。
刘芬的脸上还挂着泪珠,表情僵硬在了一个极其滑稽的角度。
过了几秒,她终于反应了过来。
她脸上的悲痛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毫不掩饰的、灼热的贪婪。
她的眼睛里迸射出刺眼的光芒,像饿狼看见了猎物。
“十万?”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有些尖利。
“张悦那个死丫头,给了你十万?”
她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几步冲到我面前,语气变得急不可耐。
“那正好啊!”
“十万块!快!先拿出来给你侄子付首付!”
看着她这张因为贪婪而扭曲的脸,我忽然就笑了。
张悦的先见之明,在这一刻得到了最完美的印证。
如果她妈知道是十万,果然会天天惦记,而且是立刻、马上、毫不犹豫地扑上来撕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