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从厨房出来,围裙上沾着油渍,
“瑶瑶回来啦?正好,帮我把厨房垃圾倒了,再把地拖了。”
这次,我径直走向自己房间。
“楚瑶!跟你说话没听见?”我妈追过来。
我关门前说:“我回来拿衣服,拿了就走。”
“走?十一放假七天,你去哪儿?”
“学校有事。”
“什么事比你弟重要?”楚辉从沙发上蹦起来,
“姐,我女朋友下月生,我看中个包,五千,你给买了呗。”
我打开衣柜,把秋冬衣服塞进行李箱。
我爸终于开口,
“楚瑶,这几个月家里给你打了多少电话,你一个不接!”
我拉上行李箱拉链:“爸,这学期学费我还没交。”
“那是你的事!”他拍桌子,
“谁让你不听话!”
“我告诉你,要么好好给家里认错,以后工资全交家里管;”
“要么滚出去,永远别回来!”
我拎起行李箱。
“行,那我走了。”
“你走哪儿去!”我妈慌了,
“你一个女孩子能去哪儿?外面多危险!”
“总比在这里当ATM强。”我走到门口,回头看了眼这个我住了二十年的家,
“对了,楚辉脚上那双鞋,是我最后的学费买的。”
“你们记住了,从现在起,我不欠你们任何东西。”
门在身后关上。
里面传来楚辉的咆哮和摔东西的声音。
我头也不回地走了。
回校后第三天,陈默找我,
“公司准备拓展新,需要全职负责人。”
“你虽然还在读书,但能力够。”
“有没有兴趣?薪资可以谈。”
“多少啊?”
“转正后一万二,提成另算。”
“但你要保证至少每天到岗六小时,周末可能加班。”
我算了算时间:大四课程少,可以调整。
“一万五,我保证三个月内盈利。”
陈默盯着我看了十秒:“那成交。”
签约那天,我在公司附近租了个小单间,月租两千。
搬出宿舍那天,林晓帮我打包:“瑶瑶,你真不回去了?”
“不回了。”我把最后几本书塞进箱子,
“晓晓,谢谢你一直帮我。”
“谢什么,早该这样了。”她叹气,
“就是你家里会不会再来闹?”
“让他们闹。”
半个月后,我妈带着楚辉找到了公司。
前台打电话进来时,我正在开会。
陈默皱眉:“需要我处理吗?”
“不用,我自己来。”
我在会客室见到他们。
我妈眼睛红肿,楚辉穿着那双AJ,表情倨傲。
“楚瑶,你现在长本事了,找到好工作也不告诉家里?”我妈开口就是质问。
“有事吗?我在上班。”
“上班?上什么班!跟我回家!”她伸手拉我,
“女孩子家家在外面抛头露面像什么话!”
“你王阿姨给你介绍了对象,条件可好了,明天就去见面!”
上一世,我25岁时,他们收了三十万彩礼,我嫁给一个比我大十五岁的二婚男人。
我以死相才逃过,代价是上交所有存款“补偿家里损失”。
“我不去。”我甩开她的手。
楚辉上前一步,“你敢!姐,妈是为你好!你都快22了,再不找就没人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