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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很快到了年底。
我和苏程远带着年礼去看我爸妈，我妈将东西扔了出来，站在村口，对我破口大骂。
虽然从小到大，已经被骂了无数次，我还是流出了眼泪。
我们买车了，用的彩礼的钱，花了10.8万。
这次被赶出来，我不用沿着大马路吹风了。
路上开了五个小时，我们到了苏程远的老家。
苏程远扶着我从车上出来，我的肚子已经有些显怀，大概4个月了。
进到屋里，认了一圈七大姑八大姨，我有些累了，进屋休息。
屋子的隔音不是很好，就听他们七嘴八舌的说着。
“我看程远媳妇这肚子，不像男孩呀，都说男孩肚子尖，女孩肚子圆。一看就是怀的闺女。”
“闺女好啊，我这生了三个了，都没出一个闺女，闺女是小棉袄！”
“三嫂子这句话就不对了，女娃终究是给别人家生的，不划算。”
……
我坐在炕上，无聊地嗑着瓜子。
苏程远一撩帘子，走了进来，看着我，有些欲言又止。
“许宁，我妈说，我大姑家的二表妹家的婶婆在镇上的社区医院做妇科大夫，咱们过去检查可以不花钱。”
我说不去，回来之前刚在城里查过了。
苏程远软磨硬泡，跟我说，这里自己人，查一查更放心，再说也不用我们花钱，他妈到时候还个人情就行。
我还是不想去，主要是觉得没必要，懒得动。
苏程远不死心，磨了我好几天，我被他磨得有些烦了，就同意了。
一路上苏程远都扶着我，还时不时问我饿不饿，随身都带着我喜欢的小吃的。
从领证之后，我们的状态好像又回到了热恋的时候，他对我照顾得可以说是无微不至。
做完了B超，我和苏程远在走廊里坐着等结果。
苏母，不，这时候，应该叫婆婆了。
我婆婆拿着结果从科室门走了出来，脸上黑的像是锅底一般。
我和苏程远都以为孩子出了什么问题，急忙上去问。
“孩子打掉吧！”婆婆开口。
我心中一惊，回老家之前，我才在城里的医院检查了，医生说一切正常，会不会是这里的医院查错了。
“妈，到底怎么了？我回来前，程远才陪我查过，孩子一切正常的，这是查着孩子怎么了？会不会查错了？”
我开口，希望婆婆能放宽心，毕竟这就是个小小的社区医院，设备什么的，都不如省城的大医院先进。
“不会错的，这是个女娃，我不同意你们生个女娃。”
我心中翻了一个白眼，真是无了个大语。
“只要孩子是健康的，男孩女孩又有什么关系？”
我看了一眼苏程远，让她劝劝他妈。
苏程远却也愣在了原地。
许久，他僵硬地转身，目光有些躲闪，“许宁，要不这个孩子咱们还是打掉吧。我们还年轻，以后孩子还会有的。”
“你说什么？苏程远！”
我问苏程远，苏程远只把头扭到了一边，他不敢看我的眼睛。
我怒火中烧，反手甩了苏程远一个耳光，“孬种！”
苏程远似是没想到我的反应如此强烈，追了上来，与我拉扯在一起。
“不是我说你，许宁，你有没有考虑过我们现在的情况，生两个孩子我们养的起吗？这个孩子必须打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