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挂断了。
客厅里，再次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姓王的男人，脸色变幻不定。
他看了一眼林涛，又看了一眼那件龙雕，眼神里闪过一丝贪婪和不甘。
突然，他一咬牙，仿佛做出了一个重大的决定。
“林先生！”
他猛地提高了音量。
“十万！”
“我出十万！现在，立刻，马上！现金！”
他“啪”地一声，将手里的公文包打开。
一沓沓崭新的，红色的钞票，整整齐齐地码在里面。
那红色的光芒，瞬间刺痛了苏晴的眼睛。
十万！
现金！
这对一个普通工薪家庭的冲击力，是无与伦比的。
苏晴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她看着那满满一箱子的钱，又看了看自己的丈夫。
她知道，这个决定，将改变他们家未来的命运。
林涛也被这阵仗惊呆了。
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现金。
他感觉自己的喉咙有些发。
姓王的男人，将公文包推到了林涛的面前。
“林先生，这是我最大的诚意。八万，你还要等，还要看人脸色。而我的十万，就在你眼前。”
“是抓住眼前的现实，还是去赌一个不确定的未来，你自己选。”
他的话，像的低语，充满了诱惑。
苏T晴的手，紧紧地攥着，指甲都快嵌进了肉里。
她看着林涛，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她想让他答应。
可是，她又觉得，自己不能替他做这个决定。
这是他的手艺，他的心血，他的尊严。
整个客厅的空气，都仿佛被抽了。
林涛的目光，在那箱钱和那件龙雕之间，来回移动。
一边，是能解燃眉之急的巨款。
另一边，是师徒的情分，和手艺人的信誉。
这是一个艰难的选择。
最终，他的目光，定格在了那件龙雕上。
他看着那条在灯光下熠熠生辉的龙，看着那道被他化腐朽为神奇的裂痕。
他的眼神，渐渐变得清明而坚定。
他缓缓地，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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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先生，谢谢你的好意。”
林涛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但这件作品，我已经答应了张师傅，不能卖给你。”
姓王的男人愣住了。
他显然没想到，在十万现金的冲击下，这个看起来老实巴交的男人，竟然会拒绝得如此脆。
苏晴也愣住了。
她心里，说不出是失落，还是……骄傲。
“你……你想清楚了？”
姓王的男人不死心，“这可是十万块！你别是为了张大师那点可怜的师徒情分，就跟钱过不去吧？”
他开始用言语林涛。
“我告诉你，在他眼里，你就是个工具！他拿着你的东西去卖人情，赚大头，分你一点汤汤水水，你就感恩戴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