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我，眼神复杂，有愤怒，有不甘，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情绪。
“我的律师临时有事。”他拉开椅子，在我对面坐下，声音沙哑。
“没关系。”我示意张律师把文件给他。
“陆总可以先看看这份资产清单，看看有没有什么遗漏。”
陆哲拿起文件，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
清单上，详细罗列了他名下所有的资产。
房产，车辆，，基金……
甚至包括他藏在海外的几个秘密账户。
每一笔，都清清楚楚。
“你……”他猛地抬头，死死地盯着我，“你居然查我！”
“夫妻共同财产，我当然有知情权。”我端起咖啡，轻轻抿了一口。
“陆哲，这些年，你从我们共同的账户里，陆陆续续转给林薇薇的钱，加起来一共有八千多万。”
“这笔钱，属于非法转移，我有权全部追回。”
“另外，你用公司的名义，给她买的房产和奢侈品，也必须全部归还。”
陆哲的呼吸变得粗重，口剧烈地起伏着。
他引以为傲的商业帝国，在我面前，就像一个透明的玻璃房子，毫无秘密可言。
“苏晴，你非要把事情做得这么绝吗？”他看着我，眼眶泛红。
“我们毕竟夫妻一场，你就不能念一点旧情？”
旧情？
我差点笑出声。
在他为了林薇薇，毫不犹豫地给我签下那份死亡保单的时候，我们之间，哪还有什么旧情可言？
“陆总说笑了。”我放下咖啡杯，声音冷得像冰。
“谈感情，伤钱。”
“我们还是谈谈，你公司的股份问题吧。”
陆哲闭上眼，深吸一口气，似乎在极力压抑着自己的情绪。
再次睁开眼时，他眼里的那点脆弱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代的是一片冰冷的算计。
“百分之三十，不可能。”他斩钉截铁地说。
“我最多给你百分之十，另外再补偿你两亿现金。”
“这是我的底线。”
他以为，我还会像以前一样，被他用钱打发。
“陆总，你好像还没搞清楚状况。”我摇了摇头。
“现在，是我在给你开条件，你没有资格跟我讨价还价。”
我示意张律师，将另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
“这是你公司近三年的财务报表，以及……几份‘特殊’的合同。”
陆哲的瞳孔，再次收缩。
那几份合同，是他为了拿到，签下的阴阳合同，涉及巨额的税务问题。
一旦曝光，他不仅公司要完蛋，自己也要面临牢狱之灾。
“你……你连这个都……”他指着我，手指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
“陆哲，我给过你机会了。”我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是你自己，一步步把我推到了对立面。”
“现在，你还有两个选择。”
“一，签下这份股权转让协议，我把这些东西，全都烂在肚子里。”
“二，我们法庭见，我保证，你会一无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