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强彻底瘫了。
他双腿一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他知道,我没有说谎。
一个军区司令员的分量,他比谁都清楚。
他惹上的,是一个他本惹不起的存在。
他完了。
他这辈子,都完了。
12
方强瘫在地上,像一滩烂泥。
嘴里不停地念叨着。
“完了……完了……”
他看向一旁的方慧,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救命稻草。
“姐!姐!你快跟姐夫求求情啊!”
“我们是一家人啊!”
“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方慧抬起头,满脸泪痕。
她看着自己的亲弟弟,眼神复杂。
有怨恨,有不甘,但更多的,是同病相怜的悲哀。
“求情?”
方慧惨笑一声。
“现在,谁还能救得了我们?”
姐弟俩,终于都明白了。
他们这次,踢到了一块铁板。
一块他们永远也搬不动的铁板。
我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茶水很烫。
正好可以暖一暖我冰冷的心。
“方强。”
我放下茶杯,淡淡地开口。
他浑身一颤,抬起头,惊恐地看着我。
“我这个人,不喜欢废话。”
“今天,我们就算一笔账。”
我从茶几下,拿出纸和笔。
“第一笔账。”
“二十五年前,部队给我的手术补偿金,营养费,一共二十万。”
“这笔钱,是你经手,给了那个姓张的副院长,对吧?”
方强张了张嘴,没敢否认。
“很好。”
我点了点头,在纸上写下。
“二十万,按照二十五年的通货膨胀来算。”
“再加上,这二十五年,对我造成的精神损失。”
“我给你抹个零。”
“这笔钱,算你一百万。”
“什么?一百万?”
方强尖叫起来。
“你怎么不去抢?”
我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你可以不给。”
“我现在就给军纪委打电话。”
“举报东南军区第一八七医院原副院长张某某,收受贿赂,篡改伤情报告。”
“顺便,把你这个行贿人,也一起举报了。”
“你自己选。”
方强的尖叫声,卡在了喉咙里。
他不敢。
行贿,那可是要坐牢的。
他的脸,憋成了猪肝色。
我不再理他,继续写。
“第二笔账。”
“这二十五年来,你从我这里,陆陆续续拿走的钱。”
“有记录的,是七十三万四千。”
“那些没记录的现金,我就不算了。”
“这笔钱,我不算你利息。”
“原数奉还。”
“第三笔账。”
我看向方慧。
她害怕地缩了缩身子。
“这套房子,是我转业的时候,部队分的。”
“房产证上,是我的名字。”
“离婚可以,房子,你一分钱也别想拿走。”
“家里的存款,,基金,都在你手里。”
“我也不要了。”
“就当是我,买断了这三十五年的婚姻。”
我把写满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