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通了。
“喂？”
一个沙哑又警惕的男声传来。
是李睿的声音。
他没有存我的号码。
“李睿，是我，许静。”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许静？”他似乎在努力回忆，“哦，想起来了。好久不见，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
他的语气很疏远，带着一丝戒备。
我能理解。
做他们这一行的，都很小心。
“我……我遇到点麻烦，想跟你打听个事。”
“什么事？”
“关于蓝海科技。”
我话音刚落，就听到电话那头的呼吸声，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你怎么会知道这个公司？”他的声音立刻变得严肃。
有门！
我的心里燃起一丝希望。
“我……我卖了套房子，买家是这个公司的人。”
“谁？”李睿追问道。
“他叫周明轩。”
我说出这个名字的瞬间，听到李睿在电话那头，倒吸了一口凉气。
03 裂痕
“周明轩？”
李睿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躲着什么。
“你怎么会惹上他？”
“他不是个好东西。”
我的心跳得更快了。
“他欠我五十五万房款不给，我儿子等着这笔钱做手术。”
我把事情的经过，简单扼要地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李睿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已经挂了电话。
“许静，听我说。”
他终于开口了，声音无比凝重。
“这个人，你用常规手段，肯定斗不过他。”
“他黑白两道都有人，关系网很复杂。”
“你去法院告他，就算最后赢了，也拿不到钱。他有的是办法拖死你。”
这些话，像一盆冷水，从我头顶浇下。
刚刚燃起的一点希望，似乎又要熄灭。
“那……那我该怎么办？”我的声音带着哭腔。
“别哭。”李睿说，“我刚才说的是常规手段。”
“对付这种人，必须用非常规的。”
我的心又提了起来。
“他有把柄在你手上吗？”李睿问。
“我不知道……我只有他的一些购房资料。”
“你仔细看看，他提供给你的所有文件里，有没有什么不寻常的地方？”
不寻常的地方？
我一边听着电话，一边重新翻看地上的文件。
我的目光，再次落在那份“蓝海科技”的股权证明上。
“他给了我一份股权证明，显示他是蓝海科技的股东。”
“股东？”李睿的语气带着一丝疑惑，“他是蓝海的股东没错，但是……他敢把这份文件给你？”
“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大了。”李睿说，“蓝海数据泄露案的核心，就是几个高管利用职务之便，成立了几个空壳公司，在境外进行数据交易。”
“而这些空壳公司的法人代表，用的都不是他们本人的名字。”
“周明轩就是其中之一。”
“他极其狡猾，几乎没留下任何直接证据。”
“我们查了很久，只知道他背后有一个代持人。但这个代持人是谁，我们一直没找到。”
我的脑子飞速运转。
代持人……
我死死地盯着手里的文件。
那份股权证明，是复印件。
在文件的右下角，有一个签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