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拉了张椅子，坐在他们的对面。
静静地看着他们。
王医生已经吓得快尿裤子了。
刘翠的眼里，充满了怨毒和恐惧。
而周文斌，依旧在昏迷。
我走到饮水机旁，接了一杯冷水。
然后，走到了周文斌的面前。
我举起杯子。
把一整杯冰冷的水，全都泼在了他的脸上。
“哗啦！”
周文斌一个激灵，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神，从迷茫，到惊恐，只用了一秒钟。
他看到了周围陌生的环境。
看到了被绑在旁边的刘翠和王医生。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
那个他以为已经死了，或者已经疯了的妻子。
此刻，正居高临下地，冷冷地看着他。
“醒了？”
我开口，声音里不带温度。
“周文斌，我们该好好聊聊了。”
他剧烈地挣扎起来。
绳子，在他的手腕上勒出了深深的红痕。
“林笙！你这个疯子！”
他终于发出了声音，嘶哑而愤怒。
“你想什么？！”
“我想什么？”
我笑了。
“这句话，应该我问你才对。”
“你想把我推下楼，想把我关进精神病院。”
“周文斌，你告诉我，你想什么？”
我的问，让他哑口无言。
他的脸上，闪过几分慌乱。
但他很快就镇定了下来。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是你自己精神失常，从阳台上摔了下来！”
“我只是想送你去医院！”
到了这个时候，他还在狡辩。
还在试图给我扣上“疯子”的帽子。
真是可笑。
“是吗？”
我走到他的面前，蹲了下来，和他平视。
“那我们来谈谈另一件事吧。”
“我父母的空难。”
“和你们，到底有没有关系？”
提到我的父母。
周文斌的瞳孔，不易察觉地，收缩了一下。
这个细微的表情，没有逃过我的眼睛。
我的心，也随之沉到了谷底。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他别过头，不敢看我的眼睛。
“那是一场意外，所有人都知道。”
“是意外吗？”
我的声音，像结了冰。
“我记得，我爸那次出行，乘坐的私人飞机，是你最后检查和安排的。”
“对不对？”
周文斌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转回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你怎么会……”
他话说到一半，又立刻停住。
他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
我笑了。
笑得无比凄凉。
“我怎么会知道？”
“周文斌，你是不是忘了。”
“我虽然瘫痪了，但我的耳朵，没有聋。”
“你们这对狗男女，在我床边说的每一句话，我都听得清清楚楚。”
“现在，我再问你一遍。”
“我父母的死，是不是你的？”
我的手，掐住了他的下巴，强迫他看着我的眼睛。
他的眼神里，再也藏不住那份惊恐和慌乱。
就在这时。
“砰！”
公寓的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了。
10
公寓的门，被巨大的力道从外面踹开。
木屑纷飞。
两个穿着黑色作战服的男人，出现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