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车厢内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抽，令人窒息。
许繁音搭在车门上的手僵住了，原本舒展的眉宇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
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没有我预想中的慌乱，反而涌起了一股难以名状的烦躁和怒意。
“孟秉，你在胡闹什么？”
许繁音的声音很冷。
“大姐刚走，家里乱成一锅粥，所有人都在强撑着。”
“你在这个时候提离婚？你是觉得我不够累，还是觉得爸妈受的打击还不够大？”
她避重就轻。
我心里的荒凉像野草一样疯长。
“我很清醒，这跟家里无关，只跟你有关。”
“除夕那天晚上，在灵堂……”
“灵堂怎么了？”她打断我。
“我在灵堂帮大姐尽孝，帮姐夫守夜，我有哪一点做得不对？”
“亲戚们都看着，爸妈也看着，怎么到了你嘴里，就成了罪过？”
“是因为姐夫吧？”
我不想听她那些冠冕堂皇的借口，直接撕开了那层遮羞布。
“那天你给姐夫披衣服的时候，你的眼神本不是在看姐夫。”
“许繁音，你敢看着我的眼睛说，你当时心里想的，仅仅是‘责任’两个字吗？”
许繁音的瞳孔猛地一缩。
被戳中心事后的恼羞成怒，让她瞬间失去了一贯的冷静。
“孟秉！”
她低吼一声，解开安全带，眼底一片赤红。
“你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龌龊东西？”
“陆鸣是你亲姐夫，他刚没了妻子，多可怜你不知道吗？”
“我作为弟媳，多照顾他一点怎么了？”
“你是照顾了，还是越界了，你自己心里清楚。”
我并没有被她的气势吓退，反而异常平静。
“如果不心虚，你为什么不敢回答我？”
“不可理喻！”
许繁音狠狠地砸了一下方向盘，刺耳的喇叭声炸响，吓得我心头一颤。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对我失望透顶。
“没想到你心眼这么小，竟然去嫉妒一个一无所有的鳏夫。”
嫉妒？
我突然觉得好笑。
明明是她精神出轨，是她对亡姐的丈夫念念不忘，最后却变成了我心眼小。
“是啊，我心眼小。”
我垂下眼帘，遮住眼底的冷意。
“所以许总，既然我这么让你失望，那就离婚，去找那个让你不失望的人吧。”
“下车。”
许繁音不再看我，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见我不动，她直接推门下车绕到副驾驶，一把拉开车门，用力拽着我的手腕将我拉了出来。
“回家睡一觉，把你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清一清。”
“离婚的事，我就当你今天伤心过度，没说过。”
回到家，许繁音径直拿了睡衣走向客房。
在关门前，她背对着我，冷冷地丢下一句：
“这几天分房睡吧，等你什么时候冷静下来，我们再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