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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皮不是吹的 小说还得看我推的

第2章

第2章

5.

警察的出现,让整个宴会厅瞬间陷入死寂。

秦媛媛脸上的笑意僵住,她下意识后退一步,却被两名警察一左一右拦住。

“你们什么?你们抓错人了!”

她声音尖利,目光慌乱地扫向傅砚声和我父亲。

傅砚声一个箭步冲下礼台,试图阻拦:

“警察同志,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今天是我们家收养孩子的好子……”

“傅先生,请您不要妨碍公务。”

为首的警察亮出证件,语气严肃。

“秦媛媛女士涉嫌五年前一起交通肇事逃逸致人死亡案,以及近期遗弃亲生子女,证据确凿,必须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遗弃?”

傅砚声猛地转头看向乐乐,又难以置信地看向我。

他似乎是明白了什么,上前一步挡在秦媛媛面前,试图跟警察狡辩:

“警察同志,你们大概是误会了,我们收养的乐乐是孤儿,跟媛……这位女士并没有什么关系,这位女士是我们傅家请来的客人……”

警察还什么话都没有说呢,他倒是先自。

我不由得冷笑一声。

只见警察并不吃他这一套,说道:“这位先生,如果你再妨碍我们执行公务,我们只能是带你一起回警察局了。”

这话说出来,傅砚声看了看秦媛媛,眼神有些退却。

秦媛媛自然是看出来了傅砚声的退缩,开始害怕,开始尖声叫道:

“不是我!是他们陷害我!”

她妆容精致的脸因恐惧和愤怒扭曲。

“爸!你快帮我说话啊!”

我父亲脸色铁青地站起来,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显然没料到事情会以这样的方式突然曝光在所有人面前。

我从礼台上缓缓走下,每一步都走得异常平稳。

宾客们自动让开一条路,无数道震惊、疑惑、探究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我走到警察面前,平静地开口:“警察同志,我可以提供关于秦媛媛五年前肇事逃逸的关键证据。”

“当年我母亲被撞身亡的路段,有一个私人安装的隐蔽监控,拍下了全过程。视频原件和肇事车辆维修记录,我已经委托我的律师整理好,随时可以提交。”

秦媛媛像被掐住喉咙的鸡,瞪大眼睛看着我,浑身开始发抖。

“你……你早就知道了?你算计我?!”

我没有看她,继续对警察说:

“至于遗弃罪,我手中有一份亲子鉴定报告,证明这个叫乐乐的孩子,生物学上的母亲正是秦媛媛,父亲是傅砚声。”

我从手包中取出文件副本,递给警察:“他们合谋,企图以领养的名义,将亲生儿子送入我家,既达到长期遗弃的目的,又谋夺我母亲留下的财产。相关聊天记录、转账凭证,我的律师也已经备齐。”

说到这里,傅砚声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秦望舒!”

他冲到我面前,眼睛赤红,往温柔的面具彻底碎裂,只剩下狰狞。

“你居然调查我?!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从我看到那个帖子开始。”

我迎上他暴怒的视线,声音冷得像冰:“从我知道,我流产的每一个孩子,都不是意外开始。”

“从我发现,我为了救你而抵押出去的老宅,早就易主开始。”

周围的宾客发出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窃窃私语如同水般蔓延开来。

6.

“天哪,谋岳母?还害自己老婆流产?”

“太可怕了,这简直蛇蝎心肠!”

“傅家这回脸丢尽了……”

傅砚声脸色惨白,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辩解,但在铁证和无数道鄙夷的目光下,所有言语都显得苍白无力。

秦媛媛也看透了这个男人的软弱无能。

她朝四周看着,突然把视线定格在父亲身上。

“不……不是这样的……”

秦媛媛崩溃大哭,她扑向我父亲,抓住他的胳膊:

“爸!你说句话啊!当年是你帮我处理的车,是你送我出国的!你说过会保护我一辈子的!”

“闭嘴!你给我闭嘴!”

父亲猛地甩开她,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她骂道:

“好啊!原来当年的事情是你做的!你怎么能如此的蛇蝎心肠?”

“还有,你不要胡说八道,我怎么可能会为了你们母女,做出那种害原配妻子的事情?!”

他的反应,无异于承认了秦媛媛的指控。

随后,他又转向警察,说道:

“警察同志,你们可要好好的调查清楚,我和人犯是没有半点关系的。我顶多就是出轨,有点道德败坏罢了。”

我看着他这副模样,懒得再看。

要是之前我还以为他是喜欢小三母女,现在我反倒不这么认为了。

他只是爱他自己罢了。

和傅砚声一样,一旦遇到与自身利益相关的事情,可以直接就弃车保帅!

见没有人阻拦后,警察也不再耽搁,给秦媛媛戴上手铐。

“秦女士,有什么话到局里再说吧。”

“我不去!放开我!砚声哥,救我!爸——”

秦媛媛挣扎哭喊着被带离大厅,那凄厉的声音久久回荡。

宴会厅里一片狼藉,喜庆的装饰此刻看来无比讽刺。

傅砚声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

乐乐被他遗忘在礼台边,不知所措地小声哭泣。

我走到乐乐面前,蹲下身。

孩子惊恐地看着我,往后缩了缩。

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憎恶、怜悯、无奈交织。

他是仇人的孩子,可他也只是个被利用的工具。

“带他下去吧。”

我对旁边呆若木鸡的傅家佣人说。

孩子是无辜的,但他的去处,不应该由我来决定。

我站起身,不再看傅砚声一眼,拿起自己的外套和手包,准备离开这个令人作呕的地方。

秦媛媛入狱还只是第一步。

傅砚声,我父亲,还有那个老小三,都是人凶手,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而傅砚声看向我,似乎也意识到了我想要做什么。

“望舒!”

他突然扑过来,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吓人。

他眼中布满血丝,带着绝望的哀求:

“望舒,你听我解释!我是爱你的!”

“我一开始接近你是有目的,可后来我是真的爱上你了!”

“那些事……那些事都是秦媛媛我的!是她用当年的秘密威胁我!我爱的是你,只有你!”

我用力甩开他的手,仿佛甩开什么肮脏的东西。

“爱?”

我轻声重复这个字,觉得无比荒谬。

“傅砚声,你的爱,就是娶我以便为母仇人签谅解书?”

“你的爱,就是一次次亲手死我们的孩子?”

“你的爱,就是把我和我母亲珍视的一切,拱手送到秦媛媛面前?”

7.

我一步步近他,积压了五年的怒火和痛苦终于找到出口:

“你知不知道,每一次我以为的恩爱时光,想到背后都是算计,我就恶心到想吐!”

“你和她生的孩子站在我面前,叫我收养的时候,我恨不得撕碎你们所有人!”

我的声音不高,却字字诛心。

傅砚声被我得踉跄后退,面无血色。

“不是的……我后悔了,我早就后悔了……”

他喃喃道,眼泪滚落下来。

可我只觉得是鳄鱼的眼泪。

他并不是后悔了,他只是害怕了。

他公司正值关键阶段,容不得半点差错。

出轨、包庇、私生子、为小三害的原配不能生育……

桩桩件件,不管是哪件事情拿出去,对他公司的发展都是致命性的打击。

更别说,他现在的公司资金有大部分都是我出资赞助的。

傅砚声朝我哭求,说:

“我一直想摆脱她,可她手里有我把柄……望舒,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我们把乐乐送走,我们离开这里,就我们两个人……”

“重新开始?”

我笑了,眼泪却同时滑落,不是为他,是为过去那个愚蠢又可怜的自己。

“傅砚声,我妈妈死了,我的孩子没了,我的家被你们毁了。你告诉我,怎么重新开始?”

我擦掉眼泪,眼神恢复冰冷:

“对了,有件事忘了通知你。”

“我已经向法院提交了离婚申请,以及你婚内出轨、转移夫妻共同财产、以及涉嫌共同谋害我腹中胎儿的相关证据。你的好子,也快到头了。”

说完,我转身,挺直脊背,在所有宾客复杂的注视下,一步一步,坚定地走出这个承载了我五年噩梦的“家”。

外面阳光刺眼,我深深吸了一口气,新鲜的空气涌入肺腑,却依旧驱不散心底那股彻骨的寒。

事情还没有结束。

我拿出手机,拨通王叔的电话:

“王叔,秦媛媛已经被带走了。傅砚声这边,证据提交了吗?”

“已经提交了,法院很快就会受理。另外,”

王叔的声音沉稳有力,说道:

“关于你父亲当年协助秦媛媛母女伪造证据、包庇犯罪的相关材料,我也整理得差不多了。你想什么时候处理他们?”

我望向远处灰蒙蒙的天空。

“等我妈妈下葬五周年的忌吧。”

“那天,该去祭奠的,不该只有我一个人。”

8.

接下来的子,我搬回了母亲留下的另一处小公寓。

这里满是母亲生活过的痕迹,能让我获得片刻安宁。

傅砚声像疯了一样找我。

电话、短信、微信轰炸,甚至跑到我公寓楼下守着。

我拉黑了他所有联系方式,并通过律师正式警告他,若再扰,将申请禁止令。

他公司的状况也急转直下。

丑闻曝光后,商纷纷解约,银行催贷,股价暴跌。

他试图找我父亲求助,但我父亲自身难保。

当年协助伪造证据、利用关系压下调査的事,随着秦媛媛的落网和我提交的新证据,再也捂不住了。

我偶尔会从王叔那里听到一些消息。

秦媛媛对自己肇事逃逸致人死亡的事实供认不讳,但坚称是意外,并非故意人。

对于遗弃,她辩称是迫于压力,且将孩子交给傅砚声抚养不算遗弃。

然而,铁证如山,尤其是那段清晰记录她撞人后下车查看、随即驾车逃逸的监控视频,让她的辩解苍白无力。

她面临的,将是漫长的刑期。

傅砚声涉嫌共同遗弃、婚内恶意转移财产、以及在我数次流产中存在重大嫌疑,被立案调查。

他的公司宣告破产,名下资产被冻结,声名狼藉。

而我父亲,在巨大的舆论压力和确凿证据面前,终于低下了头。

他通过律师联系我,希望能私下谈谈。

我同意了见面,地点约在母亲墓前。

短短时,他苍老了许多,鬓角全白,往的气派荡然无存。

“望舒……”

他声音沙哑,不敢看我的眼睛,也不敢看墓碑上母亲的照片。

“我知道,我没脸见你,更没脸见你妈妈。我……我是鬼迷心窍,被那对母女骗了……”

“骗?”

我打断他,声音平静无波:

“是她们拿刀着你,把我和妈妈赶出老宅?”

“还是她们绑着你的手,在谅解书上签字?”

“抑或是她们蒙住你的眼睛,一次次陪着她们环球旅行,在我妈忌给秦媛媛庆生?”

父亲身体晃了晃,老泪纵横: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望舒,看在我毕竟是你爸爸的份上,你能不能……能不能撤诉?给我留一点体面?公司现在也快不行了,傅家那边也……”

“体面?”

我觉得这个词无比讽刺。

“你帮着害死我妈妈的人逃脱法律制裁时,想过她的体面吗?”

“你纵容小三母女霸占她的房子、欺负她的女儿时,想过我们母女的体面吗?”

“现在你来跟我谈体面?”

我走到母亲墓前,轻轻拂去照片上的灰尘。

“妈,他来了。你看见了吗?”

我轻声说,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下。

“你放心,害你的人,一个都跑不掉。辜负你的人,也一定会付出代价。”

我转向面如死灰的父亲:

“我不会撤诉。你该承担什么责任,法律自有公断。”

“至于公司,那是你选的路,后果自负。”

“从今以后,你我父女情分,就如同你对我妈的感情一样,到此为止。”

“望舒!我是你爸啊!”

他扑过来想抓我,被我侧身避开。

“当你选择站在她们那边的时候,你就已经不是了。”

我留下这句话,转身离开,再也没有回头。

9.

母亲五周年忌那天,我带着她最喜欢的白菊来到墓园。

天空飘着细雨,墓园格外寂静。

我将花放下,静静伫立。

五年来的痛苦、隐忍、愤怒、绝望,终于在今天,有了一个暂时的了结。

“妈,秦媛媛判了,。傅砚声身败名裂,在等着审判。爸爸……他也得到了应有的惩罚,还有那个害你的小三,事情暴露出来之后,被所有人指责,活得生不如死。”

我低声诉说,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老宅,我会想办法拿回来的。你的女儿,以后会好好活着,连你的份一起,活得堂堂正正,再也不让任何人欺负。”

细雨沾湿了我的头发和脸颊,分不清是雨还是泪。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我回头,看到王叔撑着一把黑伞走来。

他将另一束花放在墓前,拍了拍我的肩膀。

“都结束了,孩子。”

他叹了口气,安慰道:

“你妈妈在天有灵,会安息的。”

“不,还没有完全结束。”

我看向远方雨幕中朦胧的城市轮廓。

“属于我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我会用法律武器,拿回属于我和母亲的一切。

我会重新开始我的事业,不再依附任何人。

我会学着走出阴影,也许某一天,还能遇见真正值得珍惜的人和感情。

但无论如何,那个软弱、轻信、被困在谎言里的秦望舒,已经死在了昨天。

活下来的,是经历过,并亲手将送回的女人。

雨渐渐停了,一缕微光穿透云层,落在母亲含笑的黑白照片上。

我深吸一口带着青草和雨水气息的空气,转身,朝着阳光的方向,迈出了脚步。

前方或许仍有坎坷。

但我知道,妈妈会一直看着我。

而我自己,也已经足够坚强。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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