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几点答辩？”霍予峥平淡问道。
温以姝抬头：“早上八点。”
她补充道：“比较早。”
说完，她看着霍予峥，犹豫了一下，
“既然今晚不做……我今晚想回学校住，可不可以？”
他会同意吧。
不算过分的要求。
霍予峥的手指停在桌面上。
回学校？
他看着她。
她坐在那里，背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上，手指交握着。
眼睛看着他，睫毛颤了颤，又垂下。
是怕自己忍不住？
还是……不想和他待在一起？
他想起母亲说的话：“那丫头从小就喜欢你。”
喜欢到新婚第一晚就要跑回学校？
他心里那股烦躁又冒上来，但面上没显出来。
“可以。”他说，没什么情绪起伏。
旁人看不出他在烦躁。
温以姝肩膀松了松，嘴角弯了一下，又赶紧压下去。
她站起来：“谢谢霍爷，那我现在就……”
“让司机送你。”霍予峥打断她。
温以姝点头：“谢谢霍爷。”
她转身往客厅走，去拿包。
包里装着手机、钱包，还有那本结婚证。
霍予峥看着她的背影，眉头皱了皱。
随她吧。
要不要送她？
让她自己回去吧，不能太惯着她。
他站起身，走向玄关。
张姨已经候在那里，手里拿着车钥匙。
“霍爷，车备好了。”张姨说。
霍予峥接过钥匙，想了想，又递回去：“让老陈送。”
过了一会儿，温以姝也出来了。
她拿起自己的米色帆布包，包带斜挎在肩上。
白色纱裙随风轻轻摆动，小腿白得晃眼，亿万少男的白月光的存在。
她走到车边，弯腰往车里看。
动作顿住了，
内心惊讶，
他怎么也在？
是送我吗？
霍予峥坐在后座，正看着她。
“霍爷？”
她眨了眨眼，“时间不早了，天已经黑了，不用麻烦你送了。”
霍予峥移开视线，看向前方：“我去公司，顺路而已。”
温以姝愣了两秒，脸上浮起一点尴尬的红。
自恋了。
她怎么会觉得他是专门送她？
他怎么可能那么好心。
自己又不是个香饽饽。
她弯腰坐进车里，关上车门。
包放在膝上，手指抠着包带。
温以姝：“好的，霍爷。那么晚还需要工作？”
说完她就后悔了。
这语气，像在拍马屁。
霍予峥侧过脸看她一眼。
她真以为他去公司？
一筋的女人。
算了，计较这个什么。
“习惯了，”
他说，“经常这样。”
温以姝“哦”了一声，转头看向窗外。
经常加班？
太好了。
以后晚上可以少见他了。
做那种事应该也不会那么频繁。
工作伤身体。
那种事也伤身体。
她抿了抿嘴唇，转回头，假意关心道，
“霍爷，注意劳逸结合，注意身体。”
霍予峥的指尖在膝上敲了敲。
她还挺关心我。
也是，毕竟从小就喜欢我。
他“嗯”了一声，没再多说。
车驶出院子，拐上主道。
夜色中的港城灯火通明。
老陈开车很稳，没什么颠簸。
温以姝靠在车窗边，
商店的招牌，行人的身影，霓虹灯的光晕，一切都熟悉又陌生。
她今天领证了。
结婚了。
丈夫就坐在身边，距离不到半米。
她悄悄侧过头，偷偷用余光瞥了他一眼。
霍予峥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
睫毛很长，鼻梁挺直，嘴唇抿着，没什么表情。
睡着了？
睡眠质量真好。
她转回头，继续看窗外。
眼皮渐渐沉了。
今天折腾了一天。
早上还在学校改论文，下午跑去民政局，晚上又应付了一顿饭。
神经一直绷着，现在放松下来，困意就涌上来。
她打了个哈欠，眼泪渗出来。
头慢慢歪向车窗，额头抵在玻璃上。
玻璃凉凉的，很舒服。
她闭上眼睛，呼吸渐渐均匀。
霍予峥睁开眼。
他其实没睡。
只是闭目养神。
感觉到她呼吸的变化，他转过头。
她睡着了。
睡眠质量真好。
头靠在车窗上，脸颊压着玻璃，挤出一小团肉。
嘴巴微微张开，睫毛垂着，投射在娇嫩白皙的脸上。
口轻轻起伏，帆布包的带子还挎在肩上，包滑到了腿边。
睡得很沉。
他看了几秒，眉头皱起来。
这样睡，脖子不酸吗？
车拐了个弯，她的头随着惯性晃了晃，差点撞到车窗框。
霍予峥伸手，掌心托住她的脸颊。
脸颊很软，温热的，嫩嫩的。
他手指顿了顿，然后轻轻用力，把她的头从车窗边移开。
她没醒，只是哼了一声，像小猫。
霍予峥扶着她的头，慢慢靠向自己这边。
她的额头轻轻抵在他肩上，呼吸掠过他颈侧的皮肤。
温热，湿润。
他身体僵了一下。
然后放松下来。
低头看她。
这个角度，能看清她整张脸。
睡得很熟，嘴巴微张，能看见一点洁白的牙齿，脸颊红扑扑的，像个熟透的水蜜桃。
顺着脸颊往下，是脖颈。
线条优美，皮肤白皙，能看见淡青色的血管。
再往下……
他的视线停在她领口。
白色纱裙的领口是挂脖式，系带在颈后。
她靠着他的肩上，领口敞开了一些，能看见里面……隐隐约约的深沟，
没想到，
她那里……
肉挺多的。
不知道摸起来……
他喉结滚了滚，移开视线。
车突然一个急刹。
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
温以姝的身体往前冲。
霍予峥果断精准地伸手，掌心护住她的额头，
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肩，把她往自己怀里带。
她的头撞在他掌心，不重。
“怎么回事？”霍予峥冷厉道，看向驾驶座。
老陈握着方向盘，额头上冒出汗,
“对、对不起霍爷，前面有只猫突然窜出来……”
霍予峥看了眼窗外。
马路中央确实有只黑猫，蹲在那里。猫看了车一眼，慢悠悠地走了。
他收回视线，低头看怀里的人。
温以姝没醒，只是皱了皱眉，哼了一声，往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睡。
霍予峥松了口气。
没醒，小猪猪睡眠质量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