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天府的街道上,一队皇家的车马正在疾驰。
朱桢和朱标坐在马车里,还能听到外面传来马皇后的数落声。
“跑!你再跑!”
“刚才不是很威风吗?不是要砍人吗?”
“怎么?现在知道怕了?”
朱桢掀开窗帘一角,偷偷往外瞄了一眼。
只见堂堂洪武大帝,正绕着马车转圈,马皇后手里拿着个鸡毛掸子——不知道从哪顺来的——在后面追。
“妹子!妹子给点面子!”
“大街上呢!百姓都看着呢!”
朱元璋一边跑,一边捂着屁股求饶。
周围的侍卫们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仿佛集体失明了一样,本不敢往那边看。
最后,朱元璋眼尖,看到了刚下马车的朱桢。
他像看到了救星一样,一个箭步冲过来,躲到了朱桢身后。
“老六!快!帮你爹挡挡!”
朱桢一脸无奈,只能像个老鹰捉小鸡里的母鸡一样,张开双臂护着老爹。
“母后,消消气,消消气。”
“咱们还是先去看看四哥吧,晚了怕是……”
听到“老四”两个字,马皇后这才停下脚步。
她狠狠地瞪了朱元璋一眼,把鸡毛掸子一扔。
“回头再跟你算账!”
“先去看老四!”
……
玄武湖大营,中军帐后的伤兵营。
还没走进去,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阵猪般的惨叫声。
“哎哟!疼死我了!”
“轻点!轻点啊庸医!”
“本王的屁股开花了!”
朱元璋一听这声音,心都揪起来了。
他顾不上整理仪容,一把掀开帐帘冲了进去。
只见朱棣正趴在一张简陋的木板床上,裤子褪到膝盖。
屁股上血肉模糊,有些地方皮肉都翻卷起来了,看着触目惊心。
几个军医正拿着金疮药,手足无措地站在旁边,不知道该怎么下手。
“老四!”
朱元璋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颤抖。
朱棣听到声音,艰难地扭过头。
看到父皇、母后、大哥、六弟都来了,他的眼泪瞬间就下来了。
“父皇!母后!”
“儿臣……儿臣差点就见不到你们了!”
“徐叔叔他是真打啊!一点水都没放啊!”
马皇后眼圈一红,连忙走过去,想要摸摸儿子,又怕碰到伤口。
“这千刀的徐达,下手怎么这么没轻没重!”
朱元璋走过去,看着那血淋淋的伤口,心里也是一阵抽痛。
但他毕竟是皇帝,又是严父。
刚才在宫里喊着要人,现在到了儿子面前,反而板起了脸。
“哭什么哭!”
“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
“这点伤算什么?当年咱打仗的时候,肠子都流出来了,也没像你这么嚎!”
说着,朱元璋也不知道是哪筋搭错了,或者是想表示一下“这点伤不算啥”。
他竟然伸出手,在朱棣屁股旁边没破皮的地方,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这点痛都受不了,还怎么去北伐?”
“嗷——!!!”
朱棣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都从床上弹了一下。
“父皇!您是想谋亲子吗?!”
“那里也肿着呢!”
朱标在旁边看得直捂眼睛,不忍直视。
朱桢则是站在后面,双手抱,努力憋着笑。
这老爹,真是直男癌晚期,没救了。
不过,看热闹归看热闹,正事还得。
朱桢上前一步,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瓷瓶。
这里面装的,正是他用系统奖励的药材,配合张仲景医术调配出来的“金疮速愈粉”。
“父皇,您先让让。”
“让儿臣来看看四哥的伤。”
朱元璋有些怀疑地看着他。
“老六,你还会治病?”
“别乱来啊,这可是你亲哥。”
朱桢自信一笑,晃了晃手里的小瓷瓶。
“父皇放心,儿臣这些子为了治好母妃的旧疾,翻遍了古籍医书。”
“这药粉,是儿臣按照古方特制的,对外伤有奇效。”
说完,他走到床边,拔开瓶塞。
一股清冽的药香瞬间弥漫开来,盖过了帐篷里的血腥味。
朱桢将药粉均匀地洒在朱棣的伤口上。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原本还在渗血的伤口,接触到药粉后,立刻停止了流血。
翻卷的皮肉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缩、结痂。
那种辣的剧痛,瞬间变成了一股清凉的舒适感。
朱棣原本还在哼哼唧唧,突然感觉屁股不疼了。
他试着动了动腿,惊喜地叫道。
“咦?不疼了?”
“真的不疼了!凉飕飕的,好舒服!”
朱元璋和朱标瞪大了眼睛,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朱桢。
“这……这是什么神药?”
“老六,你什么时候还有这一手了?”
朱桢把瓷瓶收起来,依然是一副低调的样子。
“回父皇,这就是书上看来的一点皮毛。”
“只要能帮到四哥,儿臣就心满意足了。”
朱元璋看着眼前这个懂事、有才、还会医术的儿子,心里那个满意啊,简直没法说。
他转过头,看着趴在床上的朱棣,恨铁不成钢地骂道。
“你看看你六弟!”
“不仅帮你挡了那些文官的弹劾,还给你配了这么好的药!”
“你要是有老六一半懂事,咱就能少活受几年罪!”
朱棣趴在床上,虽然屁股不疼了,但心里那个委屈啊。
他狐疑地看了一眼朱桢。
印象里,老六不是比自己还顽劣吗?
以前一起逃课掏鸟窝的时候,这小子鬼点子最多。
怎么现在到了父皇嘴里,就成了圣人了?
“老六,你是不是给父皇灌什么迷魂汤了?”
朱棣小声嘀咕着。
朱桢对他眨了眨眼,露出一个“你也只有听话的份”的笑容。
这时,朱元璋似乎想起了什么,脸色一正。
“老四,既然你伤好得差不多了,那咱问你。”
“这次北伐,你是不是铁了心要去?”
朱棣一听这话,立刻来了精神,也不顾屁股了,猛地点头。
“去!儿臣一定要去!”
“儿臣要在战场上建功立业,证明给父皇看!”
朱元璋点了点头,又指了指朱桢。
“老六也要去。”
“而且,徐达那个老匹夫,给老六定了个目标,要凭军功升到千户。”
“既然你们兄弟俩都在一个军营,那咱就定个规矩。”
朱元璋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朱棣身上,语气不容置疑。
“到了军营,凡事都要听老六的!”
“老六让你往东,你不能往西!”
“老六让你打狗,你不能撵鸡!”
“什么?!”
朱棣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服气。
“父皇,凭什么啊?”
“我是哥哥!而且我在军营待的时间比他长,我还会带兵!”
“为什么要听他的?”
朱元璋眼睛一瞪,抬起手又要。
“凭什么?”
“就凭老六脑子比你好使!”
“就凭老六刚才救了你的屁股!”
“你要是不愿意听,那就别去了!回宫关禁闭!”
这一招手锏一出,朱棣瞬间蔫了。
不去北伐?那比了他还难受。
他只能憋屈地点了点头,有气无力地说道。
“儿臣……遵旨。”
“儿臣听六弟的就是了。”
朱桢在旁边笑而不语,眼神中透着一股狡黠。
朱棣看着这个笑容,心里暗暗发狠。
“哼,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到了战场上,刀枪无眼,谁听谁的还不一定呢!”
“老六,你等着,哥哥到时候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猛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