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张牙舞爪地想抢我的手机。
我早有防备，侧身一闪。
大姨扑了个空，收不住脚，一头撞在门框上。
“哎哟！啦！外甥女打亲姨啦！”
她顺势往地上一躺，开始撒泼打滚。
走廊里的亲戚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上前。
陈瑶慌了神，连忙从顾言身上爬下来。
她手忙脚乱地拉扯着自己被撕坏的衣服。
“姐，你别冲动，咱们是一家人，有话好说……”
她一边说，一边给那些亲戚使眼色。
几个表哥再次过来围住我。
“宁宁，家丑不可外扬，报警对大家都不好。”
“就是，顾言也是有头有脸的人，这事传出去他还要不要做人了？”
我冷眼看着这群道貌岸然的人。
刚才顾言喝酒的时候，他们可不是这副嘴脸。
“现在知道家丑不可外扬了？”
我举着手机，摄像头对准了每一个人的脸。
“刚才宫的时候，你们不是挺威风的吗？”
“顾言昏迷不醒，陈瑶衣衫不整，这叫家丑？”
“这叫未遂！敲诈勒索！”
我每一个字都咬得很重。
陈瑶的脸色惨白，嘴唇都在哆嗦。
“我没有……是他强迫我的……”
她还想狡辩。
我冷笑一声，点开了刚才拍的视频回放。
“还要我放给警察听吗？”
就在这时，楼下警笛声大作。
大姨也不嚎了，骨碌一下爬起来。
“瑶瑶，快！快把衣服穿好！”
她冲过去想帮陈瑶整理，想要毁灭现场。
“别动！”
我厉声喝止。
“谁动一下，就是破坏犯罪现场，就是共犯！”
亲戚们被我这一嗓子吼住了。
没过两分钟，几名警察冲了上来。
“谁报的警？”
“我。”
我指着床上的顾言和角落里的陈瑶。
“我老公被他们灌了不明液体昏迷，我表妹制造性侵假象勒索钱财。”
警察看了一眼现场，神色立刻严肃起来。
“先把人控制住！叫救护车！”
大姨一看真警察来了，腿都软了。
她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去拉警察的袖子。
“警察同志，误会啊！这是两口子吵架，小姨子劝架……”
“劝架劝到床上去了？”
警察冷冷地怼了一句。
陈瑶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再也没了刚才的嚣张劲。
医护人员很快抬着担架上来了。
顾言被抬走时，脸色红，呼吸急促。
我心疼得直掉眼泪。
路过陈瑶身边时，我停下了脚步。
她抬头看我，眼里满是怨毒。
“姜宁，你毁了我，我也不会让你好过。”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像看一堆垃圾。
“是你自己毁了你自己。”
“还有，别急着放狠话。”
“你给顾言喝的什么东西，最好祈祷没毒。”
“否则，你就不是坐几年牢那么简单了。”
第六章
医院的急诊室外。
我坐在长椅上，手里紧紧攥着顾言的外套。
警察正在旁边做笔录。
大姨和陈瑶也被带到了派出所，但大姨在所里装心脏病发作，也被送来了医院。
这会儿，她正躺在隔壁观察室里哼哼唧唧。
几个亲戚围在她身边，时不时向我投来责备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