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连你身上穿的这件蜀锦袍子，也是我让人量身定做的。”
我合上账册，冷冷地看着他。
“陆清晏，你浑身上下，哪怕是一头发丝，都是用我姜家的钱养出来的。”
“你所谓的置办，不过是用我的钱，买你喜欢的东西罢了。”
“怎么，软饭硬吃，吃出优越感来了？”
林柔在旁边听得脸色煞白。
她大概也没想到，陆清晏竟然穷到了这个地步。
在她的认知里，陆清晏是状元郎，前途无量，怎么可能连个宅子都不是自己的？
“晏郎……”
她扯了扯陆清晏的袖子，小声说道：
“要不……要不就把宅子还给妹妹吧。”
“我们……我们可以租个小院子住……”
她试图维持自己“不爱财”的人设。
但我没打算放过她。
“租院子？”
我嗤笑一声。
“也要有银子才行啊。”
“管家，念。”
管家清了清嗓子，大声念道：
“进京赶考盘缠，五百两。”
“打点考官门路，两千两。”
“状元府常开销，每月三百两，共计九个月，两千七百两。”
“购买孤本古籍、文房四宝，共计一千五百两。”
“还有给林娘子置办的头面首饰、胭脂水粉，共计八百两。”
“总计：七千五百两。”
管家合上账本，恭敬地递给我。
“小姐，零头已经抹去了。”
我接过账本，轻轻拍在桌子上。
“听清楚了吗？”
“七千五百两。”
“这还不算我父亲为了你的仕途，动用的人情关系。”
“那些无价之宝，我就当喂了狗，不跟你计较了。”
“但是这七千五百两真金白银，你是要还的。”
陆清晏的脸已经黑成了锅底。
七千五百两。
对于他这个刚入职翰林院的小官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
他的俸禄，一年也不过几百两。
这辈子都不一定还得清。
“姜宁！你这是在羞辱我！”
他咬牙切齿地吼道。
“当初是你心甘情愿给我的！现在又要回去，你还要不要脸？”
“心甘情愿？”
我挑眉。
“当初我是把你当未来夫婿，才愿意为你花钱。”
“现在你既然要娶别人，那我为什么要替别人养夫君？”
“我是做慈善的吗？”
“还是说，你们不仅要霸占我的正妻之位，还要霸占我的钱财？”
“这吃相，未免也太难看了吧？”
我的话，极其刻薄。
但句句在理。
围观的下人们都忍不住窃窃私语，对着陆清晏指指点点。
陆清晏从未受过如此奇耻大辱。
他感觉自己像被人扒光了衣服，扔在闹市口示众。
“好！好！好！”
他连说了三个“好”字，眼中满是怨毒。
“姜宁，算我看错你了！”
“这钱，我还！我砸锅卖铁也会还给你！”
“从今往后，我和你姜家，恩断义绝！”
说完，他拉着林柔就要走。
“慢着。”
我叫住了他。
“口说无凭，立字据。”
“还有，三天之内，必须搬出状元府。”
“否则，我就报官，告你们私占民宅。”
陆清晏的身影僵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