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长叹一口气，显得十分无奈。
“经理的位置确实没有，不过采购部还缺个助理，可以先让表弟来试试，月薪五千，你看可以吗？”
王凤霞的脸色由黑转红，又由红转青。
一个采购助理，月薪五千，这简直是在打她的脸。
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也不好再闹下去，否则就显得太吃相难看。
“行！就采购助理！”她咬着牙说道，“不过你可别给我耍什么花样，要是让我知道你敢欺负我儿子，我跟你没完！”
她丢下这句狠话，这才心满意足地拉着外婆离开了。
办公室里恢复了安静，但气氛却无比压抑。
我回到座位上，面无表情地打开电脑，新建了一封加密邮件。
收件人是陈默。
邮件内容很简单，是一份系统志的截图。
上面清晰地记录着，在过去的半小时内，一个外部 IP 地址，连续七次试图用错误的密码登录公司最高权限的财务后台。
那个 IP 地址，就来自王凤霞的手机。
当晚，我妈又打来了电话，苦口婆心地劝我。
我听着她的数落，状似无意地叹了口气。
“妈，其实公司最近在研发新一代产品，需要投入一大笔资金，账上的钱本不够，我还想着去拉呢。”
电话那头沉默了。
我知道，我的话，很快就会一字不差地传到王凤霞的耳朵里。
新的诱饵，已经放出去了。
3
李军上班的第一天，就完美诠释了什么叫“成年巨婴”。
上午十一点才晃晃悠悠地出现在公司，下午三点不到就溜之大吉。
在公司的几个小时里，不是对女同事吹口哨，就是跷着二郎腿打游戏。
第三天，他开始以采购为名，提交各种虚高的报销单。
一张办公椅，市场价三百，他报一千。
一箱 A4 纸，五十块钱，他报三百。
他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却不知道陈默早就在采购系统里设置了风控警报。
所有价格偏离市场标准 20%以上的订单，都会被系统自动拦截，并生成一份异常报告，悄无声息地躺在我的邮箱里。
李军的订单连续被驳回，他捞不到油水，气急败坏地给他妈打了电话。
不到十分钟，王凤霞的电话就追了过来，声音尖利得能刺穿耳膜。
“林澜！你什么意思？是不是故意刁难我儿子？一个破采购系统还设那么多限制，你是不是不想让他了？”
我捏着电话，走到窗边，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
“姨妈，我没有，公司的采购流程一直都是这样，为了控制成本……”
“我不管！我儿子是去做经理的，不是去受你气的！你马上把那些乱七八糟的限制给我取消了！”
她说完就挂了电话，不给我任何解释的机会。
紧接着，我妈的电话又来了。
“澜澜啊，你姨妈打电话给我，说她被你气得高血压都犯了，躺在床上下不来。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犟呢？快去给你姨妈道个歉，她是你长辈！”
听筒里传来母亲焦急又带着责备的声音。
我沉默了片刻，轻声说：“好，我知道了。”
我放下工作，去楼下水果店买了一个最贵的水果篮，打车去了姨妈家。
一进门，就看到王凤霞正精神抖擞地躺在沙发上敷着面膜，哪里有半点高血压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