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啊！我还请了两天年假，想连着周末一起玩的！”
哀嚎声，咒骂声，此起彼伏。
灿烂的阳光，此刻显得格外讽刺。
4
公司楼下，彻底变成了一锅煮沸的粥。
失去了唯一的组织者，这群平里在办公室里指点江山的精英，此刻像一群无头苍蝇。
张丽还想挣扎一下，挽回自己的颜面。
“大家别急！不就是车和房没了吗？我们自己打车过去！”她振臂一呼。
立刻有人泼来冷水。
“打车？张丽你脑子没问题吧？这里到海边度假村一百多公里，三十多号人，打车费你出啊？”
说话的是平时就和张丽不对付的另一个女同事。
张丽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强撑着说：“那我们自己重新订民宿！我就不信找不到地方住！”
她拿出手机，飞快地在各种 APP 上搜索。
然而，现实又给了她一记重击。
今天是周六，旅游旺季，附近所有能容纳几十人的民宿或酒店，早已被预订一空。
偶尔有几个零散的空房，价格也高得离谱。
她之前那种“公司不差钱”的豪气，在冰冷的“已订满”三个字面前，显得无比可笑。
她的无能，和她之前在会议上对林晚的指指点点，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对比。
人群中开始响起埋怨她的声音。
“都怪张丽，好好的方案非要挑刺。”
“就是，要不是她昨天晚上在群里带头闹，林晚会这样吗？”
风向，悄然变了。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实习生孙萌，在群里小心翼翼地发了一句文字。
“我……我看到张丽姐昨天凌晨在群里说晚姐贪钱了……晚姐是不是因为这个生气了，才取消的啊？”
这句话，像一颗投入油锅里的火星，瞬间引全场。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张令飞脸上。
大家心里其实都明白是怎么回事，只是需要一个人来戳破这层窗户纸。
张丽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立刻炸毛了，在群里用语音尖叫道：“孙萌你胡说什么！实习生不懂就闭嘴！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她又转向身边的人，色厉内荏地辩解：“这本不关我的事！是林晚她自己心理素质差，小题大做！”
然而，已经没人相信她了。
大家纷纷拿出手机，翻看昨天凌晨的聊天记录。
那些附和过张丽，说过风凉话的人，此刻都心虚地低下了头，不敢作声。
部门经理王强焦头烂额，他还在不停地给林晚发消息，手机震动个不停。
消息的内容，从最开始的命令，变成了质问，然后是夹杂着威胁的请求，最后几乎变成了哀求。
“林晚，算我求你了，快接电话吧！”
“有什么事我们回来再说，先把这次团建应付过去行不行？”
“你这样搞，让我在老板面前怎么交代？”
而此时的我，正躺在柔软的床上，享受着被阳光晒得暖烘烘的被褥。
我睡了足足八个小时，醒来时神清气爽。
我打开手机，意料之中，几百条未读消息和未接来电的红色角标，几乎要把屏幕撑爆。
我点开部门群，像看一场滑稽戏一样，快速地浏览着他们的丑态。
从一开始的兴奋期待，到焦躁不安，再到惊慌失措，最后是互相指责和无能狂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