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警察压着还在撒泼的苏清婉，朝门外走去。
经过顾明轩身边时，苏清婉用一种极其怨毒的眼神看着他。
“顾明轩！你这个懦夫！你竟然眼睁睁地看着我被她欺负！我恨你！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顾明轩的身体僵硬，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能说什么呢？
说他不是懦夫？
可他刚刚，确实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女人，被另一个女人送进了警察局。
客厅里，终于只剩下他和沈月瑶两个人。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
“满意了？”顾明轩的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满意？”沈月瑶走到他面前，抬手，给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
“啪！”
清脆的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顾明轩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辣的疼。
“这一巴掌，是替我那个未出世的孩子打的。”
沈月瑶甩了甩发麻的手，眼神冷得像冰。
“顾明轩，你以为把苏清婉送进警察局，就是结束了吗？”
“不。”
“这只是另一场好戏的开始。”
她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甩在他面前的茶几上。
“签了它。”
顾明轩低头看去，只见文件最上面，用加粗的黑体字写着四个大字。
——离婚协议书。
他的心，猛地一抽。
尽管他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么一天，但当这一天真的来临时，他还是感到了难以言喻的恐慌和……不舍。
“我不签。”他几乎是脱口而出。
“你说什么？”沈月瑶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我不签！”顾明轩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她，“沈月瑶，你休想离开我！这辈子，你都别想！”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说。
或许是出于男人的自尊，或许是出于对失败的不甘。
又或许，是在失去了一切之后，他唯一能抓住的，就只剩下这个名存实亡的婚姻了。
沈月瑶看着他这副样子，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顾明轩，你是不是疯了？”
她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你凭什么以为，你还有资格留住我？”
“就凭你这张被我毁掉的脸，还是凭你那已经一文不值的顾家少爷的身份？”
她走到他面前，弯下腰，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与自己对视。
“看着我。”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命令。
“顾明轩，你给我听好了。”
“这场游戏，什么时候开始，由我决定。”
“什么时候结束，也同样，由我说了算。”
“你，没有拒绝的权利。”
她的眼神，像两把锋利的刀，要将他的灵魂都刺穿。
顾明轩看着她，第一次从她眼中，看到了一种他从未见过的东西。
那不是恨，也不是爱。
而是一种……极致的占有欲。
他忽然明白，沈月瑶想要的，从来都不是简单的离婚。
她要的，是把他彻底地，踩在脚下。
让他永生永世，都活在她的阴影里，做她最忠诚的……奴隶。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脑海中形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