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住了。
他居然还想让我帮柳眠？
「少爷，」我轻声道，「表小姐陷害奴婢，差点让奴婢被浸猪笼。您现在让奴婢帮她说话？」
「我知道你受委屈了，但…」少爷似乎在组织语言，「但表妹她…她跟我一样…你懂的…」
我懂。
他以为柳眠跟他一样，是个“穿越者”。
所以他想保她。
「少爷，」我看着他，「表小姐真的跟您一样吗？」
少爷一愣。
「她的’神物’是从洋行买的，账本上有记录。」
我一字一句道：「一个真正的…真正受神启的人，会这么做吗？」
少爷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您说奴婢变了，」我看着他，「其实是您变了。以前的您，不会为了一个陌生人，陷害无辜的人。」
少爷沉默很久，最后说：「你不懂。」
「奴婢确实不懂。」我福了福身，「奴婢只是个凡人，不懂神启，也不懂…其他的事。」
我转身要走。
「秋蝉，」少爷叫住我，「你…你不会把我的秘密说出去吧？」
我回头看他。
他眼里满是戒备和恐惧。
十年来，他一直担心秘密被发现。
我一直帮他守着。
现在他怕了。
「少爷放心，」我笑了笑，「奴婢答应过您的事，不会反悔。」
我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他如释重负的叹息声。
我走到拐角处，停下脚步。
我不会说出他的秘密。
但我会让他后悔，后悔陷害我。
当天晚上，萧老爷把所有人叫到正厅。
柳眠被带了出来，脸色苍白。
少爷站在夫人身边，一言不发。
萧老爷沉声道：「眠儿，慎言说你是神女转世，有神谕在身。我给你个机会。」
他看着柳眠：「当着所有人的面，显一个神迹出来。如果真有，我就信你之前是被神谕的。如果没有…」
柳眠浑身发抖，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姨父，我…我做不到…」
「为什么做不到？」萧老爷追问。
「神谕它…它不是随时都能显灵的…需要…需要特定的时辰…」柳眠支支吾吾。
「那你说个时辰，我们等着。」萧老爷冷声道。
柳眠彻底说不出话了。
她跪在地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姨父，我…我错了…我没有什么神谕…都是我编的…」
轰。
少爷像是被雷劈了一样，整个人僵在那里。
7
夫人捂着口，差点背过气去。
萧老爷拍案而起：「好啊！好一个神女！原来都是骗人的！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害了整个萧家！」
他指着柳眠：「来人，把她给我送回乡下老家，没我允许不许再回来！」
柳眠哭着求饶，被人强行拖了出去。
少爷站在原地，脸色煞白。
萧老爷看着他：「你也给我跪到祠堂去！什么神女，什么神谕，都是胡说八道！你被一个小丫头片子骗得团团转，还帮着她陷害秋蝉！」
少爷张了张嘴，最后什么都没说，转身往祠堂走去。
我站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幕。
深夜，我来到祠堂。
里面传来声音。
少爷跪在蒲团上，对着牌位自言自语。
「不可能…她明明有洋表洋镜…那些东西绝对是未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