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砚见我服软。
也没再说什么,只是临上轿前忽然又开口:
“且慢。”
他使了个眼色,旁边的婆子立刻拿着一条结实的红色绸带上前,不由分说,便将我的双手在身前牢牢绑住,打了个死结。
那婆子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委屈姨娘片刻。路途不远,到了府中,自然为你解开。这也是为了稳妥起见,免得姨娘路上改了主意。”
楚砚见状,这才满意。
目光灼灼地扫过,我后院堆积如山的朱红箱笼。
“来人,去把将苏姨娘的这些嫁妆,统统抬回府去。”
“手脚麻利些,一件不许遗漏!”
下人们应诺,将我的嫁妆尽数抬走。
一行人洋洋洒洒地朝着城中行去。
轿子晃荡了半个时辰,估摸着刚进城,只听得一道娇蛮的女声响起:
“都给我停下!”
“我倒要看看今天,谁敢让这个贱人入府!”
3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被她拉出了轿子。
定睛一看。
果然是楚砚娶那位尚书千金,庄华月。
正怒气冲冲地上下打量着我:
“呵,果然是生了副惯会勾引男人的狐媚子模样!”
“难怪能把夫君迷得神魂颠倒。同我成亲不过月余,便急不可耐地要纳你入府!”
说罢,又朝着身后的楚砚梨花带雨地哭诉:
“夫君,你我成亲才不过月余。你这就另爱她人了?”
“你让我的脸面往哪儿放?让我爹爹、让整个尚书府的脸面往哪儿放?我非要回去禀明爹爹,请他为我做主!”
楚砚还来不及说话。
庄华月便让人强压着我带走,骂道:
“你这个娼妇!”
“你可知我乃刑部尚书千金,庄华月。你敢勾引我夫君,我非把你压入天牢,拿刀划烂你这副贱皮子不可!”
楚砚没想到庄华月如此狠毒。
张嘴劝道:
“华月,你……”
“闭嘴!”
结果被庄华月厉声喝断。
“你再敢多说一句,我马上请爹爹过来帮我做主!”
楚砚脸上红白交错。
最终还是攥紧了拳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老老实实跟在庄华月身后。
那头,几个孔武有力的护卫上前,强行押着我和丹云上了马车。
疯子!
这简直是一群毫无法纪的疯子!
真要被压入天牢,若是谢临渊没有及时赶到,我岂不是任人宰割。
不能再坐以待毙了。
我朝丹云使了个眼神,丹云与我主仆多年,瞬间领会。
她借着与我依偎的姿势掩护,拿出藏在袖口中的匕首,悄悄割开我腕上的红绸。趁着守在马车口的护卫不备,带着我撞开窗户。
丹云抱着我摔落在地上,踉跄着起身就跑。
庄华月听到动静回头,又惊又怒。
强绑民女本就是大罪。
她动了让我入天牢的心思,本就没打算让我活着出来。
真要是给我逃了,谁都吃不了兜着走!
庄华月歇斯底里地嘶喊道:
“都愣着什么!”
“追啊,都给我追啊!”
“一群废物,一个都不许给我放跑!不然,我把你们全了!”
楚砚显然也意识到,绝不能让我就这么跑了。
脸色铁青,同样厉声催促着他的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