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我，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真实的恐惧。
她不敢再多说一个字，灰溜溜地走了。
鸡儆猴，效果不错。
我回到屋里，让人把所有旧东西都换掉。
炭火烧得旺旺的，整个房间都暖和起来。
我从自己的嫁妆里，挑出最柔软的云锦，亲自为念安裁制新衣。
又挑了两个看起来还算机灵的丫鬟，提拔到身边。
用我自己的银子，重重地赏了她们。
恩威并施，是我行走江湖的准则。
在将军府，同样适用。
晚上，我亲自下厨，为念安熬了一碗清粥。
在粥里，我加了一滴我的血。
我的血，能解百毒，也能固本培元。
我一口一口地喂她喝下。
看着她苍白的小脸，我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我苏月见，从不救人。
但这个孩子，我要定了。
深夜，我再次检查了厨房送来的食材。
在一捆青菜的部，我发现了被碾碎的无心草粉末。
手法很隐蔽，寻常人本发现不了。
长年累月，微量摄入。
好狠毒的心。
柳如烟，你和你背后的人，最好祈祷别让我抓到把柄。
否则，我会让你们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我的眼中，意凛然。
3
一连七天，我寸步不离地守着顾念安。
她的饮食，我亲力亲为。
她的汤药，我亲自熬制。
我的血，每一滴，融入她的食物里。
效果是显著的。
第八天早上，她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像清澈的泉水，倒映着我的身影。
“……娘亲？”
她的声音又轻又软，带着一丝不确定。
我的心，猛地一颤。
从没有人这样叫过我。
我有些别扭，喉咙发。
最终，只是冷淡地“嗯”了一声。
但只有我自己知道，我的耳，已经红透了。
念安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转。
她的脸上，渐渐有了血色。
原本枯瘦的四肢，也长了些肉。
她变得很依赖我。
总喜欢跟在我身后，像个小尾巴。
有时候，会小心翼翼地，拉住我的衣角。
每当这时，我都会装作不在意地走开。
然后在一个她看不到的角落，控制不住地上扬嘴角。
柳如烟看到念安的好转，比谁都着急。
她又来了。
这次，她带来了一个精致的紫檀木盒子。
“姐姐，这是我特意去庙里为念安求来的开光玉佩。”
“听说能安神驱邪，孩子平安。”
她笑得一脸真诚，就像之前的龌龊从未发生过似的。
我接过盒子，打开。
里面是一块成色极好的和田玉，雕刻着一个可爱的佛童。
玉佩本身，没有问题。
有问题的是，玉佩内部。
我将玉佩放在鼻尖轻嗅。
一股比无心草更隐蔽的异香，钻入鼻腔。
“九转。”
一种西域奇毒。
无色无味，能通过皮肤渗透，慢性损害人的心脉。
长期佩戴，不出三个月，难救。
好，真好。
柳如烟，你一次次刷新我对恶毒的认知。
“多谢妹妹费心了。”
我面无表情地收下玉佩。
“这么好的东西，念安还小，怕是戴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