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情重义?
为了拍《寒夜》,顾言确实封闭了三个月。
但那三个月里,真正每天熬夜改剧本、盯着后期剪辑、为了一个光影效果和导演吵到嗓子哑的人,是我。
是我这个隐姓埋名、用笔名墨白一手将他捧上神坛的编剧。
而林优优做的,不过是用我的钱买好昂贵的食材,放进炖盅里,然后端给顾言,换来一句“辛苦了”。
手机在手包里震动。
我低头,屏幕上是顾言发来的微信,时间显示是一分钟前。
【顾言:宁宁,优优没见过这种大场面,非要上来看看。而且她今天生理期,后台冷,我才把备用西装给她穿的。你一向大度,别当着媒体的面给我甩脸子,这关乎我的人设。】
人设。
好一个大度。
2.
我关掉手机,那种为了他隐忍五年的疲惫感,在这一刻突然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清醒的冷意。
“姜老师?”旁边的制片人王总小心翼翼地递给我一张纸巾,“您没事吧?”
我没接纸巾,而是慢慢站了起来。
脚后跟的刺痛感让我更加清醒。
“王总,下个的合约,不用谈了。”我整理了一下裙摆,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王总愣住了:“什么?姜老师,咱们不是说好今晚庆功宴签约吗?顾言刚拿了影帝,这热度……”
“顾言的热度,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转身,留给镜头一个决绝的背影。
“这场戏太烂,我不看了。”
颁奖礼还没结束,我就回到了后台专属休息室。
这里原本是给我和顾言准备的庆功地。
桌上摆着昂贵的香槟,还有那份我准备了两个月、价值三个亿的S级合同——《帝王业2》。
这是我给顾言准备的转型之作。
也是我作为墨白,打算送给未婚夫的最后一份大礼。
门外传来了嘈杂的脚步声和欢笑声。
门被推开,顾言众星捧月般地走了进来,林优优依旧披着他的西装,像个连体婴一样挂在他胳膊上。
看到我坐在沙发上,顾言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眉头微皱:“你怎么提前离场了?刚才媒体都在问你去哪了,你知不知道这样我很被动?”
林优优立刻从他胳膊上下来,做出一副做错事的样子,眼眶红红的:“姜宁姐,是不是因为我上台领奖你不高兴了?对不起,我这就把奖杯给你……”
她把那个被摸得满是指纹的奖杯递过来,动作慌乱,仿佛我是个会吃人的恶毒继母。
顾言一把拉住她,将奖杯随手扔在沙发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给她什么?这奖杯是我凭实力拿的,我想给谁看就给谁看。”
顾言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语气里带着惯有的优越感:“姜宁,你今年三十了,不是二十出头的小女生。优优才二十二岁,正是爱玩的年纪,你跟她计较什么?你就不能学学怎么做一个大气的影帝夫人?”
影帝夫人。
这个头衔,曾是我五年来甘之如饴的枷锁。
我为了他,放弃了墨白这个名字带来的所有光环,甘愿做他背后的女人,帮他处理烂摊子,帮他挡酒,甚至还要帮他照顾这个所谓的妹妹。
我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林优优那双充满挑衅的眼睛,最后落在顾言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