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骗?」
我冷笑一声,
「我看你是狼狈为奸!来人!」
门外,我带来的几个沈家护卫立刻冲了进来。
「将张丞及同党拿下,打入大牢,听候审问!」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
处理完张丞,我没有丝毫松懈。
这只是开始。
徐家敢如此明目张胆地设局,背后必然还有更大的靠山。
我看向福伯:「去查,这张丞和主簿李牧,以及榆阳的四大乡绅,这些年都跟京城的哪些人有过来往。」
父亲的案子,裴家的手段,这道离奇的圣旨,还有榆阳县的这个圈套。
我不相信这一切只是巧合。
它们之间,一定有一条看不见的线,将所有事情都串联了起来。
……
夜深了,我点着油灯,继续看卷宗。
忽然,窗外传来一声极轻微的响动。
我立刻警觉起来:「谁?」
一个黑影闪身而入,动作快如鬼魅。
我还没来得及呼救,一柄冰冷的剑已经架在了我的脖子上。
「沈砚清?」
来人声音低沉。
我强作镇定,只看到一张覆着银色面具的脸。
「你是谁?」
「取你命的人。」
他的剑又近了一分,锋利的剑刃,几乎割破皮肤。
我闻到了淡淡的龙涎香。
这不是一个普通刺客该有的味道。
「我与你无冤无仇,为何要我?」
「因为,你不该来榆阳。」
他的话,印证了我的猜想。
我来这里,确实碍了某些人的事。
「是裴家派你来的?」我试探道。
他没有回答,握着剑的手却紧了紧。
就在我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时,他忽然凑近,在我耳边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你的身上,没有他的味道。」
我愣住了。
他?他是谁?
趁他分神的一瞬间,我猛地抬手,用簪子狠狠刺向他的手腕。
他吃痛,闷哼一声,剑势一松。
我立刻矮身滚到桌下。
他似乎没料到我会反抗,轻「咦」了一声。
却没有再追击。
「有点意思。」
他丢下这句话,身影一闪,便消失在了夜色中。
着桌腿,大口地喘着气。
脖子上,一片冰凉黏腻。
我摸了摸,一手血。
福伯听到动静冲了进来,看到我的样子,吓得魂飞魄散。
「少爷!您受伤了!」
我摆摆手:「不碍事。福伯,去备马,我们连夜去徐家庄。」
「现在去?太危险了!」
「最危险的地方,现在反而是最安全的。」
那个刺客,不会再回来。
而张丞倒台,徐家肯定已经收到了消息。
他们现在,一定像热锅上的蚂蚁。
我要趁他们自乱阵脚,去找到破局的关键。
4.
月黑风高。
我和福伯带着几名护卫,快马加鞭赶到徐家庄。
整个庄子静悄悄的。
只有几户人家亮着微弱的灯火。
空气中飘散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我们在庄口下了马。
一个形容枯槁的老人提着灯笼走出来,警惕地看着我们。
「你们是什么人?」
福伯上前一步,亮出县衙的腰牌:
「我们是县衙的人,新来的沈大人要查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