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可以安排专业的团队，就细节，进行正式的商业谈判。”
“至于高明先生以个人名义，和贵方达成了什么协议，或者接收了什么款项……”
我顿了顿，露出一抹冷笑。
“那属于他的个人行为，与本公司无关。”
“我们不仅不会承认，而且，一旦查实，我们还会保留追究其损害公司利益的法律责任。”
我把皮球，净净地踢了回去。
我把海东集团和高明，牢牢地捆绑在了一起。
要么，你们承认这笔钱是黑钱，是私下交易。
要么，你们就拿出合法的手续，走正规流程。
但你们拿得出来吗？
秦峰的眼睛，眯了起来。
金丝眼镜也挡不住他眼神中的寒光。
办公室里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李叔他们三人的手，都下意识地握紧了。
良久。
秦峰忽然笑了。
他掐灭了手里的烟。
“有意思。”
“程总，比我想象的，要有意思得多。”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
“看来，我们之间确实存在一些信息差。”
“这件事，我会回去向上面汇报。”
“不过，我个人想给程总一句忠告。”
他走到我面前，微微俯下身。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
“有些账，是不能查的。”
“查得太清楚，对自己，没有好处。”
“毕竟，这个世界上，意外总是很多。”
说完，他直起身，重新挂上那副温和的笑脸。
“那么，就不打扰各位了。”
“希望我们很快能有下一次见面的机会。”
他转身，从容地走出了办公室。
直到办公室的门被关上。
我才发现，我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刚才那短短十几分钟的交锋，耗尽了我全身的力气。
“小悦，你……”
李叔担忧地看着我。
我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我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那辆黑色的宾利，悄无声息地汇入车流，消失不见。
我知道，秦峰还会再来的。
下一次，他带来的，可能就不是言语上的警告了。
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
09
秦峰的威胁，像一毒刺，深深扎进了我的心里。
“意外总是很多。”
这句话，在我脑海里，反复回响。
我知道，这不是恐吓。
这是海东集团的行事预告。
如果我再继续深挖下去，等待我的，可能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意外”。
当晚，我没有回家。
就睡在了办公室的休息室里。
我不敢回家。
我怕把危险，带给我唯一的亲人，我的外婆。
躺在陌生的床上，我一夜无眠。
我脑子里，疯狂地思考着破局的办法。
硬碰硬，我是在以卵击石。
海东集团这头巨兽，动一动手指，就能把我连同整个公司碾得粉碎。
妥协退让，无异于引颈就戮。
我必须找到一个能够与海东集团抗衡的力量。
一个，能护住我和公司的盾牌。
第二天一早，我顶着两个黑眼圈，召集了李叔他们。
“我们不能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查账上。”
我开门见山。
“我们需要一个强大的外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