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个新上任的CEO，最好识相一点。
要么，继续把这个洗钱的游戏玩下去。
要么，连人带公司，一起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半个小时后，李叔，陈董和刘董，风尘仆仆地赶到了。
看到我凝重的脸色，三位老人的表情也严肃起来。
“小悦，到底出了什么事？”
我关上办公室的门，甚至拉上了百叶窗。
我没有说话，只是将手机上那条短信，递给了他们看。
然后，我复述了张律师电话里的内容。
关于海东集团，关于那三个亿，关于洗钱。
每多说一个字，三位老人的脸色就更难看一分。
当我说完，整个办公室里，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
“海东集团……”
陈董的声音有些发。
“那是群吃人不吐骨头的豺狼。”
“高明这个小畜生！他是要把我们所有人都害死！”
刘董气得一拍桌子，手都在发抖。
李叔的脸色最为平静，但眼神中的风暴，却比任何人都要猛烈。
他看着我。
“小悦，你打算怎么办？”
这个问题，我问了自己一路。
报警？
我们没有任何直接证据。
那三个亿，本没进公司的账。
高明控制的又是境外公司。
一旦报警，打草惊蛇，以海东集团的行事风格，我们可能连明天的太阳都见不到。
妥协？
继续帮他们洗钱？
那等于把脖子上的绳索，亲手交到对方手里。
等到钱洗净了，我们这些知情人，也离死不远了。
这是一条绝路。
一条向前向后，都是万丈深渊的绝路。
我看着三位老人。
他们是我父亲的兄弟，是我现在唯一的依靠。
我必须对他们坦诚。
“我不知道。”
我第一次，感到了深入骨髓的无力。
“但是，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我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审计，必须继续下去。”
“我们必须在海东集团动手之前，找到那笔钱的明确流向。”
“只有拿到证据，我们才有和他们谈判，甚至……对抗的资格。”
李叔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没错，越是危险，越不能自乱阵脚。”
“这件事，不能让审计公司的人知道，必须我们自己来。”
“我会亲自带队，把财务部这五年的账，一笔一笔地重新梳理。”
“老陈，老刘，你们去安抚公司的其他董事和高管。”
“现在公司内部，绝对不能乱。”
三位老人立刻行动起来。
他们身上那种老一辈企业家的沉稳和果敢，给了我巨大的力量。
就在这时，我的内线电话响了。
是前台打来的。
“程总，楼下有一位姓秦的先生，说和您约好了，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谈。”
姓秦？
我本不认识。
我的心，猛地一沉。
“让他上来。”
我说。
我知道，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08
电梯的数字，在一层一层地往上跳。
我的心，也跟着一下一下地收紧。
李叔他们没有离开。
我们四个人，静静地坐在会客区的沙发上，等待着那位不速之客。
几分钟后，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