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绝望地掏出手机，开始翻通讯录。
爸妈在老家，远水解不了近渴，而且他们手里也没多少养老钱。
朋友……
我这些年为了顾延州，为了做个贤妻良母，早就和以前的圈子断了联系。
我颤抖着手，给以前的大学室友、甚至前同事发信息借钱。
“能借我两万吗？急用。”
“在吗？江湖救急。”
大部分石沉大海，偶尔回几条也是“手头紧”。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顾延州发来的微信。
我以为他良心发现，急忙点开。
却是一张照片。
照片背景是那套江景房的落地窗，苏蔓手里端着一杯红酒，笑颜如花，顾延州正在给她切牛排。
配文：【庆祝蔓蔓乔迁新居。某些人别再演苦肉计了，真的很倒胃口。】
我的手机滑落在地，屏幕摔得粉碎。
绝望像水一样将我淹没。
就在我准备去借的时候，顾延州来了。
他不是一个人来的，还带着苏蔓。
苏蔓换了一身病号服，脸色苍白地靠在轮椅上，顾延州推着她。
我像看到了救星，连滚带爬地冲过去抓住他的裤脚。
“延州！我不闹了，我真的不闹了。求求你，给儿子交费吧！只要三十万，哪怕十万也行，先让医生用上药！”
我把头磕在地上，砰砰作响。
尊严？
在儿子的命面前，尊严算个屁。
顾延州低头看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快意，但更多的是冷漠。
“林知，你演戏还演全套啊？买通了医生陪你做局？”
他指了指身后的苏蔓。
“蔓蔓刚才因为被你吓到了，心脏不舒服，差点晕倒。同样是心脏不舒服，蔓蔓强忍着不肯来医院怕花钱，你呢？儿子发个烧你就把全院医生都折腾一遍？”
苏蔓虚弱地咳了两声：“延州哥，别怪嫂子……可能安安真的不舒服。要不……把我刚才做检查的钱省下来给安安吧？”
顾延州立刻蹲下身，心疼地握住她的手：“那怎么行！你的身体最重要。这小子皮实得很，以前摔断腿都没哭一声，现在装什么娇气。”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个男人。
这就是我爱了七年的男人？
安安就在只有一墙之隔的里面抢救，他却在这里心疼那个装病的绿茶？
“顾延州！你要是不信，你自己进去看一眼！你自己去问医生！”
我嘶吼着想把他往ICU门口拽。
顾延州反手推开我，力气大得让我撞在墙上，后背剧痛。
“我不去！看了也是你们合伙骗我！林知，想要钱是吧？”
他从钱包里掏出一叠现金，大概两三千块，像打发叫花子一样甩在我脸上。
红色的钞票漫天飞舞，落在地上，落在我的身上。
“拿去给孩子买点退烧药，剩下的带他去吃顿好的。别再让我看到你这副穷酸样，给蔓蔓添堵。”
第4章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护士再次冲出来：“安安妈妈！孩子室颤了！正在除颤！必须马上上ECMO！这是最后的机会！”
“室颤”两个字像惊雷一样炸响。
我顾不得捡地上的钱，死死抱住顾延州的腿，指甲抠进他的肉里，抠出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