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我们生产的烟花爆竹,安全有保障,还有专业证书,比起这些小作坊生产出来的,肯定是大牌子的更让人安心对不对?”
他越说越离谱,普通挂鞭只卖三块钱也就算了,那种大型组合烟花竟然只要几十块。
在场的人纷纷动了心,还没把我鞭炮退回来,就迫不及待在他这里下了单。
张宇航一边收钱,一边给了我个得意的眼神。
我无动于衷看着这一幕。
这价钱低得离谱,连成本都不到。
我倒要看看,三块钱的鞭炮,能放出什么效果来?
3
一个下午的时间,我把卖出去的鞭炮都收了回来。
不过在进家门之前,我还是有些忐忑。
我从小就对制作烟花感兴趣,高中学艺术,大学学化学,一心想要毕业后做一个烟花设计师。
然而刚毕业,还没找工作,我爸妈就住了院。
我们家所有生计来源都是这家烟花爆竹厂。
说是厂子,其实更像个小作坊,厂里员工就我爸妈,设备也是用了几十年的老机器。
他俩常年跟化学物品打交道,身体出问题是必然的。
所以他们出院后,我为了方便照顾他们,回家继承了厂子。
接手厂子第一件事,我就是换了设备,还设计了几款新烟花送去参加烟花大赛。
没想到其中一款获了奖,把厂子名声打了出去,于是我签了几个订单。
跟烟花相比,鞭炮的利润可以说是少得可怜,而且买鞭炮的就是附近的村民。
我曾经几次都想关停做鞭炮的机器,都被爸妈拦住了。
我们村地处偏僻,过年又很重视放鞭炮的习俗,几乎每家每户都要放几十挂鞭用来驱穷鬼,迎。
如今管得严,很多地方都禁放烟花,大多数资质的烟花厂都倒闭了,就算没倒闭的,生产出来的鞭炮也不安全。
爸妈说村里人帮过我家不少,害怕我关停之后,他们买到劣质黑鞭炮,就每年都生产一批福利鞭炮,只卖给村里人。
本以为告诉爸妈今天的事,他们会怪我不给村里人留情面。
谁料他俩竟然说我没错。
我爸说:“这些年你挣了钱,村里好多人眼红,明里暗里说你难听话的不少,这种赔本还落不到好的生意,我早就不想让你了。”
我妈也跟着点头,“村里人本不懂什么安全不安全,他们只看价格,他们是之前买咱家烟花,但他们给钱,咱们给货,本不欠他们的。”
他们劝我不要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我心里顿时踏实了。
收回来的鞭炮有不少,我跟之前认识的一个卖烟花的李老板联系了一下,他说可以帮我把这批鞭炮卖出去。
第二天,我让人给我装了车,准备拉到他那里去。
结果还没出门,就碰见了张宇航。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他将卖鞭炮的车设在了我厂子旁边,一群人等着他从车上拿昨天订好的鞭炮。
为了炫耀,张宇航当众放了一挂鞭炮。
噼里啪啦过后,他笑得嘴都合不拢:“大家听听,这才是真的鞭炮,够响,也过瘾,比某些人卖的软绵绵的鞭炮劲儿大多了。”
说着,他挑衅地看了我一眼。
而我却沉下脸,对他开口:“你这鞭炮里加的不对劲,我劝你别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