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开门!苏城,你给我把门打开!”
林晓曼的尖叫声隔着防盗门,像电钻一样往我耳膜里钻。
我本没有走远,就坐在楼梯间的台阶上,死死盯着那扇漆黑的门。
“你躲在里面算什么男人?有本事当面把话说清楚!”
她还在用力踢门,高跟鞋撞击金属的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
我猛地拉开门,巨大的惯性让她险些栽进我怀里。
“说清楚?好啊,你倒是说说,为什么你的行车记录仪昨晚断了整整三个小时?”
我伸出手,掌心向上,死死盯着她那张写满心虚的脸。
“那是机器坏了,这种电子产品出故障不是很正常吗?”
她站稳身子,理了理凌乱的长发,眼神闪烁着看向天花板。
“坏得真准时啊,偏偏在你‘加班’的时候坏,在你回家前半小时又自己好了?”
我冷笑着近她,每走一步,她就下意识地往后退一步。
“苏城,你现在的样子真的很可怕,你是在审问犯人吗?”
她咬着嘴唇,眼眶瞬间变红,一副受尽屈辱的模样。
“别给我演戏,我不听这套,直接说,那三个小时你在哪?”
我再次捂住耳朵,做出那个拒绝交流的经典动作。
“我不听你的机器故障论,我不听你的借口,我只要真相!”
“真相就是我在公司!如果你不信,我可以现在就带你去找值班保安!”
她挺起膛,似乎抓到了某种自救的稻草。
“好啊,走,现在就去,谁不去谁是孙子!”
我转过身就要往电梯走,她的动作却明显迟钝了一下。
“现在都凌晨两点了,人家保安早就睡觉了,你能不能别这么无理取闹?”
她的声音弱了下去,脚步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无理取闹?是谁在结婚纪念当天,穿着这种露背装去所谓的工作岗位?”
我指着她那件裁剪大胆的礼服裙,由于刚才的拉扯,领口显得更加凌乱。
“这是公司要求的职业装,你这种坐办公室的本不懂行业规矩!”
她梗着脖子反驳,声音微微发颤。
“我不听!哪个正经公司的职业装会露到后腰?你当我是三岁小孩?”
我气极反笑,心里的怒火已经烧到了嗓子眼。
“那是为了晚上的商务酒会,我作为秘书,难道要穿羽绒服去吗?”
她终于说出了一个看似合理的理由,脸上浮现出一丝得意的神色。
“酒会?刚才你不是说在公司加班吗?怎么现在又变成酒会了?”
我敏锐地捕捉到了她话里的漏洞,像看小丑一样看着她。
“酒会也是工作的一部分,这有什么区别吗?”
她开始耍赖,双手叉腰,试图用气势压倒我。
“我不听这种逻辑,你这就是在偷换概念!”
我指着她包包里露出的半截电影票,那是刚才开门时我不小心瞥见的。
“那这张电影票呢?《浪漫之约》,双人座,晚上八点四十的场次。”
我一把夺过她的包,将那两张刺眼的纸片拍在墙上。
“那是……那是客户送的,我顺手塞进包里而已,我本没去看!”
她脸色煞白,甚至想伸手把票夺回去。
“没去看?座位号上还有爆米花的油渍,林晓曼,你还要编到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