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我妈吓得脸都白了,挡在我面前。
“不行!不行啊警察同志!”
“这可是人命关天的事,不能再死人了!”
雷队长面无表情地看着我妈。
“刘淑芬,你这么紧张什么?”
“如果我们的人也死了,那就证明你们家确实有鬼。”
“如果我们的人没死,那就证明之前那四个人,是被人害死的。”
“不管是哪种结果,这案子都得破。”
他转头看向姜城。
“准备一下,明天就跟她们回村。”
“把那个磕头的流程,一比一给我还原一遍。”
姜城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放心吧雷队。”
“我倒要看看,是哪路在收人头。”
姜城这人,演戏是把好手。
第二天一大早,他就开着一辆包的红色越野车到了我家楼下。
后备箱里塞满了高档烟酒和补品,比真女婿还阔绰。
“走吧,亲爱的。”他戴着墨镜,一只手搭在车窗上,冲我挤眉弄眼。
我妈坐在后座,一路上都在发抖,嘴里念念有词。
我听不清她在念什么,大概是求菩萨之类的。
姜城倒是没心没肺,一路上把音响开得震天响,还非拉着我聊天。
“哎,赵荷,你前几个男朋友都啥样的?”
“有我帅吗?”
我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开玩笑?”
姜城摘下墨镜,那双桃花眼突然变得锐利起来。
“不开玩笑怎么演得像?”
“凶手就在暗处盯着呢,我要是不表现得像个不知死活的冤大头,怎么引蛇出洞?”
我心里一惊。
“你是说,凶手在监视我们?”
姜城看了看后视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谁知道呢,也许就在这车里,也许在村口的大树后面。”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有意无意地扫过坐在后排的我妈。
我妈缩在角落里,头埋得低低的,一声不吭。
车子很快开进了村。
因为刚死过人,村里的气氛很压抑。
路过的村民看见又有男人跟着我们回来,一个个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作孽啊,这老赵家还要害死多少人啊?”
“这小伙子看着挺精神,可惜了。”
姜城没理会,大摇大摆地提着东西进了院子。
一进门,他就开始挑刺。
“哎哟,阿姨,这院子怎么这么乱啊?”
“这地也不扫扫,全是灰。”
“这茶怎么是凉的?这就是你们家的待客之道?”
他演得像个飞扬跋扈的富二代,让人看了就想抽他。
我妈唯唯诺诺地跟在后面,又是倒茶又是拿水果。
“小姜啊,你别嫌弃,家里刚出事,还没来得及收拾。”
姜城把腿往茶几上一架,斜着眼看我妈。
“出事?出什么事?”
“哦,你是说那个短命鬼啊?”
“那是他福薄,受不起你们家的福气。”
“我就不一样了,我命硬,我就喜欢。”
他说着,站起身,在屋里转悠起来。
雷队长带着人埋伏在村子周围,屋里装满了针孔摄像头。
整个专案组都在盯着这场戏。
姜城转了一圈,最后停在了那间挂着黑布的堂屋门口。
“这就是那个磕头死人的地方?”他伸手要去掀门帘。
我妈突然冲过来,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别!别进去!”
我妈的手劲大得出奇,指甲都掐进了姜城的肉里。
姜城疼得皱了皱眉,但脸上的笑容却更深了。
“阿姨,你这么激动什么?”
“我这新女婿上门,不给姥姥磕个头,说不过去吧?”
我妈死死挡在门口,脸上的肌肉都在抽搐。
“今天……今天子不好,不宜祭拜。”
“改天,改天再说吧。”
姜城一把推开我妈,力气大得惊人。
“什么子不好,我看今天就是黄道吉。”
“择不如撞,就现在!”